第341章 阿香的崩溃(合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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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和楚灵竹她们打完麻将後,姜暮披上衣衫走出屋子,拿出朝廷赏赐的那副战甲,准备一番研究。庭院内,月色凉如水。
手中的战甲都被衬着几分肃杀。
虽说对於这种单纯的防御类法宝,姜暮有些看不上眼的,但毕竟自己拥有「魔槽」这个能修改底层代码的逆天外挂。
或许可以将其好好魔改升级一番。
最起码,得弄成随时能穿戴的便携款。
总不能以後在外面跟大妖或者高阶修士对砍时,他还得喊一句「大哥你先等等,容我穿个盔甲咱们再打」,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太二了。
说干就干。
姜暮将手掌覆在战甲上,心念一动,魔气顺着掌心狂涌而出。
这几日在城外不间断的疯狂杀妖割草,魔槽早就溢得满满当当,富得流油,完全不担心这点消耗。随着黑色魔气不断注入,战甲表面开始浮现出一条条血红色线条。
这些细线从浮雕处向外蔓延,像是血管般沿着甲片的缝隙攀爬,交织勾勒。
不过片刻功夫,红线在胸甲正中汇聚成一个骷髅头图案。
森寒的阴煞之气透甲而出。
当魔槽内的能量消耗了大半後,战甲的改造终於大功告成。
战甲变成了一片仅有巴掌大小的血色甲片。
姜暮捏起甲片,将其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指尖轻轻一点。
「嗡」
下一刻,甲片宛如沸腾的液态金属,瞬间融化并以胸口为中心蔓延至四肢,一路覆盖到指尖与脖颈,最後将头部包裹。
一套造型狂野,充满雄性暴力美学的血黑色战甲瞬间成型!
在战甲的加持下,姜暮的身形拔高到了两米开外。
全覆式的头盔下,双目位置透出两道猩红凶光,远远看去,像是一尊刚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嗜血魔神这时,夜空中云层堆叠,将圆月缓缓遮蔽。
姜暮擡起右臂,五指张开。
体内血河真悉与魔气在掌心交汇,顷刻间便在掌心凝聚出一柄呈鲨齿状的巨大血刀。
「唰!」
姜暮双手握住刀柄,朝着夜空一刀斩出。
刀罡破空,拉出一道暗红匹练。
天穹上原本遮蔽了月色的云层,竞被这一刀的余威直接劈荡开来。
云海化为散乱的零絮向两侧翻卷,皎洁的月光顺着裂痕倾洒而下,照在姜暮的战甲上,将骷髅图案映得愈发森然可怖。
「不错,不仅防御力提升,连带着攻击力也增幅了不少。」
姜暮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念一动,拉风的战甲褪去,重新化为一块甲片。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脚,自嘲地笑了起来:「怎麽感觉跟个铠甲勇士似的?下一次变身前,要不要考虑给自己现编个变身口号?」
将甲片收回储物空间後,姜暮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姬红鸢的妖治身影。
也不知道那个发癫的殭屍女人又跑哪儿去了。
难不成她也跟着一起被卷入了洞天福地,到现在还没出来?
不过姜暮对此倒也没太担心。
好歹也是殭屍女王,保命手段多着呢。眼下他更担心的,反而是到现在还没有半点音讯的许缚。也不晓得老许到底有没有找到他哥。
总不能被他哥给宰了吧?
姜暮轻叹了口气,收起思绪,转身推门走进了里屋。
屋内的大床上,三个因为打麻将体力透支过度的女人,此刻正睡得香甜。
刚开始的时候,这三人还有些放不开。
毕竟水妙筝和楚、兰二女之间还隔着辈分,算不上太熟络。
但随着进度条过半,熟不熟的也就顾不上那麽多了。
毕竞她们仨有个共同的敌人姜暮。
打倒姜大魔头才是终极目标。
只可惜,哪怕三英战吕布,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败下阵来。
水妙筝睡在床榻最外侧。
美艳的少妇哪怕是在睡梦中,依旧保持着几分掌司的端庄,一手搁在枕畔,青丝铺散如瀑。而楚灵竹这丫头就毫无形象可言了。
她四仰八叉地瘫在中间,一条长腿搭在水妙筝的腰间,脚丫子微微蜷着,另一只脚则伸进了兰柔儿的怀里,睡得像一只摊开的小青蛙。
小嘴还微微嘟着,偶尔还吧唧两下,也不知在梦里吃什麽好东西。
相比之下,兰柔儿的睡姿就显得文静乖巧多了。
少女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矜持,身子稍稍蜷缩着,像一只软柔小猫,楚楚怜人。
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将其揉进骨血里好好疼爱。
除此之外,还有那位小人鱼公主婵小渔,正窝在楚灵竹的臂弯里睡得香甜。
小公主似乎很喜欢楚灵竹身上的药草香气。
姜暮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将蜷成一团的兰柔儿轻轻揽入怀中。
少女嘤咛了一声,像是被惊扰了浅梦,却没有睁开眼,反而下意识地把脸往男人宽阔的胸口贴了贴,又沉沉睡去。
这一动静,倒是把外侧的水妙筝给弄醒了。
美妇人睁开惺忪的水眸,将楚灵竹搭在自己腰间的小脚丫轻轻抓起,挪到一旁。
然後坐起身来,风情万种地横了男人一眼,娇嗔道:
「我记得,你这小冤家以前也没厉害到这种地步。怎麽突然就脱胎换骨了?多半是灵竹这丫头偷偷给你吃了什麽补药吧。」
姜暮揽着兰柔儿,大言不惭道:
「水姨这是在质疑我的天赋?我姜某人天赋异禀,纯阳之体,从不吃药。」
水妙筝翻了个俏白眼,显然是不信他这番鬼话。
她理了理散乱的云鬓,随後盘膝坐直了身子,闭上眼睛默默感受了一番体内流转的气机。
片刻後,她重新睁开眼,美目闪过一抹惊叹:
「柔儿这丫头当真是不一般。作为《大乐光明双运禅》的灵引,经她调和之後,我体内的灵力确实比之前又凝实了几分。」
「我就说这丫头是个无价之宝吧。」
姜暮低头在兰柔儿的唇瓣上啄了一口,随即看向水妙筝,笑道:
「水姨,这次我就打算在法州城定居不走了,你也乾脆搬过来在这院子里住下。时间久了,咱们日夜操劳,对你的修行大道会有大益处的。」
听着男人直白的邀请,水妙筝娇颜泛起一层红晕。
想到以後隔三差五就要和两个小丫头一起打麻将,这掌司大人的脸面终究还是有些挂不住。不过她也没有吭声反对。
姜暮瞥见怀里的兰柔儿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杏眸,茫然地看着他。
姜暮嘴角一勾,伸手拉过水妙筝的皓腕,顺势把她带到身前,笑道:
「水姨,既然你现在精神不错,长夜漫漫,不如咱们再玩个新游戏如何?」
水妙筝一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没好事,冷哼了一声,试图去拿搭在床头的衣裙:「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明日一早还有几份文书.………」
话还没说完,手臂便被男人拽住了。
她挣了挣,没挣开。
「掌司大人,此言差矣。」
姜暮贴在她耳畔笑道,「下官身为你的副掌司,眼下正有一笔公务,需要立刻向您汇报。相比之下,我这个更重要一些。」
说着,便将刚醒来的兰柔儿揽进臂弯里。
少女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半抱半拽地带下了床。
水妙筝被他拽着往院里走,却又拗不过这头蛮牛,只能压着嗓子骂了一句「坏胚子」,便被他拉入了洒满月光的庭院中。
而在对面的幽静小院里。
女护卫离开後,柏香独自一人盘膝坐在屋内清冷的床榻上,闭目修行。
但不知为何,今夜的气机总是有些浮躁。
或许是自己精心种植的菜园子被糟蹋,毕竟那些嫩苗上的叶片,有她亲手刻下的两人名字。一笔一画,都带着浓厚的情感。
如今被人踩踏,让本就情绪糟糕的她更为烦闷。
但生气归生气,眼下稳住修为才是最要紧的。
女护卫的情报还是很准确的。
当她踏入这座法州城的那一刻,便立即感应到了姜朝夕洞府传承所在的一丝气息,只是暂时还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但好消息是,在这个地方,她浮动不稳的修为确实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和稳定。
世人都惊叹姜暮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修为一日千里。
可这个世界上,总有那麽一小撮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脱离了「天才」这个通俗的范畴。他们生来就跳出了天地体系的规则束缚,是名副其实的Bug级存在。
比如曾经的姜朝夕,以魔道证帝皇紫微。
比如那位惊才绝艳的万剑宗剑仙子,在证取正统星位无果後,竟逆天而行,自创星位而登顶。虽然最终因为不容於天道排斥,香消玉殒,被迫转世轮回,至今下落不明。
但其风华依旧耀眼千古。
又比如,她柏香。
别人证星,是从低星位一步一步往上爬,在腥风血雨中踩着同系的屍骨艰难攀登。
而她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命格便与【後宫】星位绑定。
似乎这颗星位,注定就是为她而留的。
不需要杀戮,不需要争夺,只要她存在,星位便是她的。
当然,命运的所有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种大机缘,坏处就是她的修为与国运形成了绑定。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国破则运散,国灭则修为消退。
而且因为某些特殊的命理原因,在十六岁之前,她甚至无法修行。
直到五年前,她被送到大庆,才正式解除了封印束缚,踏入修行之路。
然而,仅仅用了短短五年时间。
她便无瓶颈地一路飙升,直至立足於世间巅峰的十三境大修!
可惜她原本打算在幕後徐徐图之,藉助大庆国运为镜国延续国脉香火,奈何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导致她现在做什麽都束手束脚。
之前在扈州城外,为了强行召唤法相帮姜暮解围,更是差点弄得自己神魂破散。
想到姜暮,柏香内心不由涌起一阵怅然。
都已经分开这麽久了,本以为自己一心扑在复国大业上,不会有时间去想念那个无赖。
可那个男人的影子,却总是不经意间从记忆的缝隙里冒出来。
「也不晓得,这个混蛋有没有很想我?」
柏香在心里悄悄问了自己一句。
当然,柏香依旧不认为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是一个很理性的人,在国雠家恨面前,没有丝毫儿女情长的闲情逸致。
她只是觉得姜暮是个看得对眼的朋友罢了。
仅此而已。
至於两人之前在屋顶上相拥取暖,偶尔被他强行索要的亲吻和那些略显越界的肢体接触……那都只不过是朋友间稍微亲密一点的交流而已。
在她的观念里,真正的爱情,应该是像父皇和母後那样。
回想起当年临走时,母後流着泪的模样,柏香的心不由一揪。
那时的她还太年轻,以为母後只是不舍得自己离家。可如今细细想来,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关头,恐怕母後早就预感到了镜国的灭亡。
早就明白,那一眼,便是此生诀别。
他们送她到大庆,或许不是为了牺牲她延续国运,只是为了保护她,让她活下去。
但有一件事至今仍像一团迷雾,萦绕在柏香的脑海中,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是,母後到底有没有亲人?
无论是父皇,还是宫里的老嬷嬷,甚至是她的贴身女护卫都说母後是个孤女,没有亲人。
当初嫁给父皇时,也只是孤身一人来到国都的。
可她记忆里,却有那麽一个模糊片段。
那一次母後带着年幼的她,去皇家祭坛为黑甲神卫祈福。
晚上她在神幔後祈福时,透过流转的光幕,隐约看到祭坛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女人的身影。向来温婉的母亲当时情绪很激动,在和那人争执。
似乎在质问对方为什麽要养一只狐狸。
而那个神秘女人似乎很委屈,在解释期间,开口叫了母亲一声姐姐。
至於後来她们又说了些什麽,柏香已经记不清了。
後来她曾好奇地询问母後,可母後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说:你只是做梦了或者看错了,娘亲没有什麽妹妹。
她信了。
但奇怪的是,那之後有一段时间,母亲似乎变得很陌生。
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声音也是那个声音。
她会对她笑,会给她梳头,会在她睡前讲故事。
依旧很温柔。
可柏香就是觉得很奇怪。
甚至连一向与母後恩爱有加的父皇,在那段时间里,也有意无意地不再去母後的寝宫亲近。她跑去问父皇,父皇也只是岔开了话题。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
久到後来,她自己也就慢慢习惯了。
直到来到大庆以後,随着她封印解除,修为开始突飞猛进。那些孩提时代被忽略的细节,才如同被水洗过的珠子,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但如今再想这些,又有什麽用呢?
无论如何,镜国已经没了,父皇和母後也都双双殉国了。
斯人已逝,一切真相的追究似乎也都失去了意义。
「镜国啊……亦如这镜花水月。」
柏香黯然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发出一声幽幽长叹。
就在她准备摒除杂念,重新入定时。一阵隐隐约约的男女欢爱声,忽然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声音婉转娇啼,时高时低。
明显是从街道对面的那座大宅院里传出来的。
寻常人根本听不到,但她十三境的耳力不是什麽隔音障碍能拦得住的。
柏香柳眉蹙起,心下生出几分不悦。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在自家宅子里欢爱,毕竟是人家的自由,她一个外人也没立场跑去说什麽。於是,她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沉浸於修行之中。
然而,让柏香无语的是,对面的那家住户像是在家里开了个青楼。
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天晚上都有动静。
到後来乾脆连白天也不安生。
有时候是午後,有时候是黄昏,没完没了。
无意间让她想起姜暮曾调侃过的一句话:生产队的驴都没这麽能干的。
有好几次,她都走出院门了。
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那堵院墙,手掌擡起又放下,放下又擡起……犹豫着要不要拍个稀巴烂。但为了隐藏行迹,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世风日下。」
不堪其扰的柏香只能将自己的五官神识彻底封闭起来。
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
她暗暗想着等护卫办完事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立刻重新换一个清静的院子。
这破地方,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两日的光景转瞬即过。
姚文仙用来探查的法阵,搭建在原先镇守使田文渊修行的地宫之中。
这地方虽然被许谌和闻人孤鸿那场大战毁了大半,但地脉深处的灵基犹在。
残存的聚灵阵稍作修复便可重新运转,比从头搭建要省事得多。
「姚总司。」
水妙筝站在阵边缘,凤眸望着阵上那些的符文,眉间凝着一丝担忧,「这阵法……不会对小姜造成什麽伤害吧?」
姚文仙正在调试最後几枚灵石的摆放位置,闻言擡起头来,捋着胡须笑道:
「水掌司放心,不过是例行探查一番,排查一下夺舍可能留下的隐患罢了。这阵法只观不伤,不会损及姜大人分毫。」
安抚完水妙筝,姚文仙扭头看向一旁的姜暮,微微颔首:
「姜大人,上去吧。」
姜暮点了点头,迈步踏上阵,在正中盘膝坐下。
「姜大人,阵法启动之後,你可能会在脑海中看到一些幻境画面。」
姚文仙出声叮嘱道,
「不过你别担心,那些幻境皆是虚妄,伤不了你。届时会有一股气息进入你的体内进行游走排查,你切记放松心神,尽量不要生出抵抗的念头。」
「好。」
姜暮点了点头,闭上双眼。
姚文仙见他准备好了,便不再多言。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质阵盘,指尖在上面轻点数下。
阵盘上的符文依次亮起。
阵四周嵌入的灵石同时发出嗡鸣。
刹那间,一道道柔和的白光从阵上涌出,像是无数条布带缠绕上姜暮的身体。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眉心涌入。
沿着经脉缓缓淌开。
姜暮下意识尝试着用体内的星力去抵抗。
但那股气息却没有停滞,依旧在他四肢百骸中游走渗透。
随着气息深入,姜暮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一个晃神,他愕然发现,自己突然身处在一片狭窄的空间里。
正前方,有一道细长的光线裂缝。
透过那道裂缝,他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
屋内,一个体态丰腴,带着泪痕的妇人,正指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破口大骂。
「姓张的,你给老娘说清楚!谁不要脸了?谁勾搭野汉子了?今儿个你若是说不清楚,老娘死给你看!说着,女人满脸悲愤地转身便要往墙上撞。
姜暮愣住了。
这他娘的不是他初次穿越到这个世界时,躲在衣柜里目睹的「魔人杀妻」名场面吗?
还未等他细看,眼前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迅速切换。
下一瞬,他站在自家院子的沙地上,顶着烈日在练基础的锻体功法。
然後是一个又一个画面接踵而至……
到这里,姜暮心中明了。
这阵法正在翻看他的记忆。
画面还在继续推进。
就在记忆的洪流即将涌向他第一次唤醒魔槽的那一刻,体内那股原本温和沁凉的气息忽然一震,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下一刻,一股狂暴的魔气翻涌而出。
直接将那股侵入体内的气息给生生逼了出去。
「轰隆!」
姜暮身下的阵晃动了一下。
缠绕在他周身的白色光带立即碎裂,化为光点。
紧接着,阵面上的符文撕裂开来,几枚嵌入边缘的灵石直接炸成了童粉。
下方正在维持阵的姚文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满脸懵逼地看着报废的阵。
这什麽情况?
「小姜!」
水妙筝花容失色,一个箭步冲上阵,扶住姜暮的手臂急声问道,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着?」
「我没事。」
姜暮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姚文仙,明知故问道:「姚总司,这是怎麽了?」
姚文仙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姜暮一眼,目光中闪过几分惊疑不定。
但他很快便掩饰了过去,笑道:
「或许是阵法年久失修,老夫搭建时有些地方没衔接好吧。不过也无妨,方才探查虽半途中断,但已经检查过的部分并无问题。
你体内没有夺舍残留的隐患,大可放心。」
「这样啊,那就好。」
姜暮从阵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既然检查也做完了,那我就先回去歇着了。」
「好,姜大人慢走。」姚文仙没有挽留。
目送着姜暮和水妙筝走出地宫,姚文仙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转身望着已经布满裂痕的阵。
阵正中,残存的灵光忽然重新汇聚。
一团黑白相间的雾气从阵眼裂缝中渗出,在半空中缓缓流转,交织成了一副玄奥的阴阳太极图。太极图微微一旋,一道模糊的曼妙剪影从中踏出。
来人一袭宽大的素色道袍,却难掩其傲人绝世的身段。
她手持一柄雪白拂尘,三千青丝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面容未施粉黛却清丽不可方物。
往那儿一站,便自有一股空灵脱俗的气韵。
正是道宗掌门墨怀素。
「墨掌门。」
姚文仙拱了拱手,「探查的结果如何?」
墨怀素轻摇了摇蝽首,声音清淡如水:
「我的太初道气进入他的身体後,被一股力量强行排挤了出来。至於他的记忆……我所见也不多,只有些凡俗的琐事和练武的画面,并未发现不同寻常之处。」
「这样啊……」
姚文仙对这个结果似乎也并不感到太过意外。
这次朝廷特意请墨怀素来暗中探查,是因为这位道宗掌门身怀一门上古秘法,专窥神魂。
若是连她都查不出什麽端倪,那其他人就更不必想了。
「不过·……」
墨怀素拨弄了一下拂尘,清冷的秋水长眸中闪过些许深思,
「有一点很奇怪。为何我去溯源他的过往时,他的记忆,只能从一年前开始?再往前,竞是一片虚无。」
姚文仙闻言,笑了笑解释道:
「一年前,雾妖大举入侵扈州城。这小子当时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絝,不幸中了雾毒,伤了脑子导致失忆。这是扈州斩魔司记录在案,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是失忆………」
墨怀素凝视着虚空,红唇微启,「还是根本就没有之前的记忆呢?」
话语点到为止。
姚文仙身躯一震,脸上的笑容收敛。
长久的沉默後,他低声道:
「墨掌门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是失忆,若他如今的这副躯壳里,住着的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姜暮。你觉得,会是谁夺舍了他?」
墨怀素摇头道:
「不知。但依贫道看来,这不像是被夺舍。
夺舍之人,神魂与躯壳之间必然会有缝隙与排斥,绝做不到他这般圆融如一,浑然天成。
贫道更倾向於,他或许是无意间,夺得了某位大能的完整传承,从而逆天改命。」
姚文仙若有所思。
传承吗?
他转过身来,对墨怀素拱了拱手:
「那便劳烦墨掌门在法州城多留几日,找机会再探查一番。老夫也好给朝廷一个交代。」
「好。」
墨怀素轻轻点头。
随即,她脚下太极图一闪,如谪仙般的倩影便再次化作云烟,消散在了阵上。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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