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条约(中)
穿越小说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廓晋 第39章 条约(中)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刘阿乘入了建康城,没有直接去会稽王府,而是先去了桓温在建康的那个府邸,与罗友见了面,做了最後的讨论。
说是讨论,其实是刘乘单方面做徵询,询问时机是否已经到来,可不可以摊开一切,做最後的交涉?
之所以犹豫是因为理论上还有一个更好的机会,那就是此番旋涡中的另一核心人物,扬州刺史、中军将军殷浩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寿春距离建康大约四百里,水路、陆路都很通畅,殷浩本来也不是一直在寿春种地的,之前刘乘不在的这两月,这厮就往返过建康一次。
这个人承压能力似乎更糟,又是此番众矢之的,若是他直接被压垮了,或许会有一个更好的切入点。
不过,罗友思考片刻後还是给出自己的判断:「没必要,快刀斩乱麻本身的效果未必就比一个殷浩差,关键还是要说服司马昱,他的态度才是根本。
「再说了,如果殷浩回来,他或许会软弱,可建康朝廷里并不乏有经验、有能力的老臣,只是现在没有表态,到时候如果因为他的软弱而激怒这些人,说不得会让司马昱骑虎难下,不敢与我们媾和。」
刘乘非常赞同罗友的判断,他也感觉到了,建康的水不是一般的深,如蔡谟这种还保有一定政治影响力且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台上台下都还有,这些人绝对不好糊弄。
包括新生代里面,也有谢安、孙绰这种没有上桌但心里透彻的人。
真把水搅得太混,不确定性反而会增大,不如就趁现在,趁着司马昱的核心执政团队还没有从桓温突然掀桌子的震惊中完全恢复过来,趁着他们刚刚从真正的政治精英那里得到了全盘利的分析,趁着整个建康在重压之下反过来对他们施加了绝大的压力,直接捅破窗户纸,达成协议。
还是那句话,成则成,不成则不成。
「那我现在就去会稽王府邸找伏公,宅仁先生去不去?」得到罗友的认可後,刘乘信心大增。
「我不去了。」罗友摆手道。「没必要,你一个人把话说清楚就行,其实伏参军也没必要出席————这样能确保最後定约的时候,说话的人有份量。」
「那我去问问伏公,有没有一些想法,替他安排。」刘乘点头,却还是不走,只继续问身前之人。「罗公呢,可有什麽个人计较,我一并安排?」
「我真没有。」罗友摊手道。「我确实有个儿子,但愚笨鲁直,真给他保举个建康的官,桓公怎麽看我不说,他一个人年纪轻轻来到建康怕是要承受不住那些高门的嘲笑直接跳长江的。」
刘乘不再犹豫,径直起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桓温的故宅与会稽王府都在东城,几人依旧打马轻驰,却是不过片刻便抵达执政亲王的府邸。
还是司马昱的司马高崧在门外主持迎接,当然,伏滔也在,而且这一次,会稽王府堪称门庭若市,到处都是打探消息的「邻居」,刘乘放眼一瞅,感觉他认识的达官贵人以及江左名士里面得有三成的人都摞在这里。
而见到刘乘跟桓歆打马而来,这些人也都立即骚动。
对此,刘乘只能与这些人团团拱手,然後立即迎上高崧、伏滔,也不废话,乃是上来拉着跟自己毫无交情,反而只有过口舌之争的高崧,言辞乾脆:「高公,请会稽王找一静室,只要他信得过的人陪同,不要多人参与,咱们今日就把事情了断,省的建康这里人心动摇,生出不必要的乱子来;此外,还请让我跟伏公私下说几句话。」
高崧心中明显一惊,他本来以为今日只是双方探探口风,然後反覆试探交涉,最後最起码要殷浩过来才能决断————但转念一想,确实何必一定要等殷浩?而且核心的信息都已经获知,为什麽一定要拖拉啊?
这种时候难道还要搞什麽名士姿态吗?
一念至此,便立即颔首,状若早有准备:「自然如此。」
说着,这高崧直接牵起对方手言笑晏晏,仿佛招待什麽亲友一般,快速穿越人群,省的对方被这些门口的人牵绊,然後来到中堂前稍微一顿,却没有进入,而是直接在院子里转向,进入一个安静的侧院,这才撒手离开,回身去准备。
刘乘路过中堂前院时远远看的清楚,中堂那里坐了很多人,谢安、孙绰、许询等核心会稽名士好像都在,谢万等上次相见的幕僚也在,却都居於後排,而范汪这类高门重臣却也只是距离中间高位的司马昱更近一些而已。
可见原本场合之隆重。
而若是真踏进去,便要陷入泥淖之中,便是得胜怕也要脱三层皮的。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刘乘只将此来想法咽下去,拽着有些发懵的伏滔往侧院最里面走,稍微远离桓歆、伏系之、虞球、吴复生那几个年轻人,低声来问:「伏公,婚姻的事情可有什麽阻碍?」
「就是那两件事嘛。」
伏滔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正使,但最後奏疏直接给到刘乘那里,此番对方上门後更是要甩开一切直接做最後交涉的意思,自然让他有些不安与不爽利,但此人到底是分得清轻重的,立即压住情绪做答。「一个是辈份问题,会稽王与桓公是好友,可从长公主那里算起却差了一辈,恐怕会有一点议论;另一个是年龄问题,这边两个未婚的县主,最大的那个也与二郎君差了七八岁————」
那就是没啥实际阻碍了呗!
辈份这个事情桓温和他老婆都不在意,其他人就不要操心了;而年龄更不要操心,先订婚嘛。
这是最赤裸裸的政治联姻,哪里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我晓得了。」刘乘面色如常,继续来问。「伏公,来之前桓公给了我一份名单,待会要计较这些人官职,你有什麽人要推荐吗?荆州那边也好,这边故旧也好,推到建康出仕?」
伏滔心下一惊,正使竟然是从那时候就定下了?
仔细想想,桓温确实没有分派自己什麽任务————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这意思莫非是接下来的直接交涉自己也不能参加?
伏滔有心想质问一句,但稍作思索後,其人终究还是放弃,只咬咬牙,低声相顾:「御龙,我想让系之在建康这边被徵辟,弄个好出身————」
刘乘诧异看了眼对方,伏滔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不动。
「若是前面顺利,我自然会给系之提一句。」刘乘立即颔首。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自己都被罗友质疑过有没有想过跳船,何况人家本就走清流路线的侨族人物?
只能说,怪不得桓温一心一意放在下游这里,却最终只能去北伐。
「那就多谢了。」伏滔微微一拱手。
话到了这份上,刘乘回身做了最後安排,乃是让伏滔待会带着那几个年轻人去正堂与留下来的名士、大臣、幕属们做周旋,而桓歆跟自己一并去静室面谒司马昱。
当然,免不了询问桓歆有没有个人要求,他倒是坦荡,只说按照他爹的意思来就好。
就这样,又等了片刻,高崧复又折回,引着刘乘和桓歆穿过侧院绕行後方,然後看到伏滔也只带着几个年轻人回到正堂上,却又不由叹气。
一则,虽然早就晓得这刘御龙才是真正的正使,可事到临头,见到伏滔都乾脆回避,自然有些感慨;
二则,见到对方这一侧如此乾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却又让他感到无奈————要知道,刚刚去司马昱那边做了汇报,说是只带心腹,可现在都还没计较清楚,也不能将王、
谢两家人扔下,也不好扔下有巨大利害关系的范汪的,所以那边还在折腾,他高崧这边先带人过去,待会估计还要回去协调。
果然,寻到一间静室,应该是後宅小堂屋之类的,刘乘跟桓歆二人坐下,竟然足足等了两刻钟才见到高崧去而复返,然後又等了一刻钟,才见到司马昱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刘乘和桓歆赶紧起身行礼,并与那几位之前见都没见过的人通了姓名。
然後却又有些能够理解司马昱的难处—建康这里太复杂了。
就好像这位年纪挺大的廷尉王彪之,这是琅琊王氏如今在建康的核心人物,你就说在这种门阀政治下,关乎国家稳定和上下游前途的大事上,让不让琅琊王氏的当家人来吧?
还有谢万————是,谢万是个虚浮的人,但谢尚是此次北伐的三大将之一,谢家总得来人吧?谢安又没出仕,谢万却是正经的司马昱幕属,能不让人来吗?
还有中领军范汪,人家更有说法了,万一你司马昱一时软了,把我们这些上游叛徒都卖了怎麽办?包括你刘阿乘口口声声说什麽利益一致,但万一变卦了呢?
不行,今天一定要在场,身家性命的事谁说了都不算!
至於说孙绰竟然在这里,虽然有些让人惊愕,也不是不能理解。
估计是这些天会稽名士天团搞得太唬人了,再加上刘乘接了上游奏疏拿给这些人看让这些人去透气也在这几日舆论风潮叠起的情况下起到了特定作用。
属於被当成一个立场素来温和的有效政治组织了。
所以,会稽名士团需要一个代表,偏偏谢安因为谢万已经过来了,那乾脆选了孙盛的这个从弟。
这些人,再加上司马昱的几个核心幕属,坐得满满腾腾,倒显得气势汹汹了。
「御龙。」
果然,众人落座完毕,司马昱开口便是质询问罪的语气。「奏疏是你转呈的,桓元子这是什麽意思?哪里有不经朝廷允许,便拜表辄行的道理?」
「殿下,这几日我恰逢新婚,委实不晓得进展,按照拜表辄行的轨迹,这几日应该有上游消息不断传来吧?桓公是不是真的已经动员大军往武昌去了?」刘乘反问了一件事情。
「是。」一片沉默中,范汪忽然开口,验证了消息。
「如果是,那桓公的意思就没必要问在下吧?不是都在奏疏上写着了吗?」刘乘继续微笑反问。
「阿乘。」谢万摇动绦色羽扇,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你这是在做口舌之计较,我们当然晓得桓公动向,现在寻你,是因为你自家说你能代表桓公,且愿意促使上下游团结,所以想知道桓公深层本意————」
刘乘耐心听完,再行开口:「诸位,这就是问题所在,咱们是来推心置腹的,不是来做口舌计较的,我新婚三日,孤身陪同阿武至此,自问已经坦诚至极,可你们却居然汇集起了八九人,殿下还一上来就做指斥,万石先生更是名士姿态,好像要与我谈玄论道一般,到底是谁在做口舌计较?咱们不能好好说话吗?」
小堂屋里再度陷入沉默,谢万似乎还想说什麽,可自光经过那位一直没开口的廷尉王彪之时,後者忽然毫不遮掩的瞪了他一眼,吓得谢万石登时闭口,连羽扇都不摇了。
这个时候,还是高崧来重新打开话头:「那刘都令史以为,我们该从何处谈起呢?」
「诸位,现在是这样的。」刘乘诚恳以对。「你们这些天四处打探消息、验证消息、
剖析利害,以至於殿下这里门庭若市,但你们想必也该知道,我真的在城外庄园成婚,新婚燕尔,半步不得出,所以,我能否冒昧问一句,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桓公就是真到武昌去了,你们准备怎麽应对?或者退一步,最起码告诉我,外面的舆论怎麽说,有人给你们出主意吗,都是什麽主意?」
高崧与司马昱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齐齐点了下头。
瞥见这一幕後,坐在最外面位子上的孙绰忽然笑着开口:「殿下,外面的舆论和一些流行的主意就让我来说吧————反正阿乘若真有心,出门便能问到。
司马昱再度颔首。
「阿乘。」而孙绰也转向刘乘继续笑道。「桓公确实把建康这里的人吓到了,因为王敦之乱实在是让人不堪去回想,很多高门都把年幼子女、兄弟给送到外面庄园里去了,大家总体上都是担心桓公会重蹈覆辙,弄得玉石俱焚————我必须要与你说清楚,大家担心归担心,却都觉得桓公真这麽做,也是自取灭亡,且若如此行事,就是乱臣贼子。」
众人纷纷颔首,刘乘竟然也颔首,弄得桓歆不知所措,是不是自己搞错了态度?
「至於说出的主意,那真是五花八门。」原本上段话说到最後已经严肃起来的孙绰不由再笑道。「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有位大名士提议,可以仿效当年八王之乱时以天子驺虞幡解斗的典故,遣使者持驺虞幡往武昌,劝桓公撤军————偏偏许多人都觉得这是好主意。」
闻得此言,高崧等人忍不住冷笑,桓歆都笑了,但刘乘意外的没笑,复又引得桓三公子赶紧敛容。
这难道不好笑吗?
「不过,这些事情多说无益,你只晓得,朝野之间,大部分人都是倾向於让殷中军退位,换取桓征西撤兵的。」孙绰当然晓得这个场合没必要扯太多废话,所以直接转回正题。「但是中领军范公与廷尉王公,却在刚刚力陈殿下不可轻易动摇,也压得那些人不敢多言————」
话到这里,孙绰极有分寸的停了下来,司马昱则面无表情微微颔首,明显是认可孙兴公的表述分寸,但他本人却思虑极重,不能像之前第一次见面时那般从容,该笑笑该气气。
另一边,刘乘听完,旋即朝王彪之、范汪拱手:「不知王公与范公何所言?」
「请王公说吧。」范汪摆手以对。「我与王公一心一意。」
「老夫的意思很简单。」王彪之昂然以对。「那些说什麽殷浩退位就能解决问题的软弱之辈都是为了个人私利计较,不是真的为了国家社稷着想,也不是为了殿下着想。现在,天子没有成年,殿下是执政者,一旦示弱,让殷浩退位,那建康这里离心离德,北伐大业崩溃,难道会是那些人的责任?就只是殿下的责任罢了!
「所以,殿下这里切不可轻易动摇!便是殷浩自己愿意退位,也不能允许!至於说上游有没有可能失控?我以为大军悬於上游,是有可能失控的,但那又如何?真到了那一步,自然会有人如我先叔父那般,如郗公那般奋起击贼的!更不要说,桓温又不是什麽愚蠢之辈,只要晓以利害,他自然应该罢兵为上!」
桓歆这次学乖了,先去看刘乘的表现。
然而,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看到刘乘当场拊掌赞叹的时候,也还是懵在那里。
不是都骂我爹是贼了吗?
这也要拊掌?
「太好了,王公说的太好了!」刘乘拊掌赞叹後,不由长呼了一口气,然後扭头来对司马昱,言辞恳切。「殿下,我之前在庄园中拖着不出来,不是为了故意怠慢谁,而是担心来的早了,殿下被外面那些蠢货给动摇内心,而偏偏没有王公这类朝廷柱石替殿下将利害剖析清楚,以至於咱们鸡同鸭讲,明明大好局势,反而因为一些人的胡搅蛮缠给弄的不欢而散。现在我是真的放心了。」
众人一声不吭,都只用略显不安的眼神来看此人。
然而,这还不算,只见这刘乘竟然又起身朝王彪之恭敬行礼:「王公,朝廷有你在,是社稷之福!」
王彪之等人警惕心拉到了极致。
而几乎是本能一般,在无人敢轻易开口的情况下,高崧警惕来问:「如此说来,刘都令史也以为桓征西一旦东进,便要沦为乱臣贼子了?」
「这种事情怎麽好说呢?」刘乘不以为然道。「失败了,自然是乱臣贼子,成功了那就是勤王立业,当年高贵乡公之後,天下汹汹,不也建立王业了吗?我只是由衷感慨王公此番言语正中利害罢了!」
高贵乡公四个字一出口,原本准备趁势表演忠臣孝子的几人瞬间又冷静了下来,仿佛刚刚一瞬间没有任何想法一般。
「殿下。」刘乘叹了口气,再度来看面色发黑的司马昱。「我说高贵乡公四个字,不是要故意找茬,而是真不想计较口舌,若是盯住这些话,辩来辩去,并无意义,还请你海涵。要我说,今日大家既然来到这小堂,就不要大义凛然了,还是应该顺着王公的利害之论来做计较。」
司马昱点点头,摆手以对:「什麽乱臣贼子就不要说了。」
「殿下。」一直在观察司马昱表情的刘乘晓得最最关键的时候来了,便努力斟酌字句。「王公这番论调,让我想到了一个典故,当年诸葛亮出使东吴,以求联吴抗曹,东吴群臣都想投降魏武,诸葛亮便与东吴群儒舌战————孙权思虑不定,这个时候鲁子敬入内室来劝,说了一番话,与王公这番论调极为相似,使孙权坚定下来————孙公,你是当世文宗,能复述一下吗?
孙绰立即去看司马昱与王彪之,待看到司马昱点了头,王彪之没有半点反应後,这才开口讲述了一遍这个典故。
「鲁子敬说的对,也确实像,那些群臣欲降,是因为他们降了依然可以保存富贵,而孙权降了却要承担责任的,这些人并没有真正为孙权着想,就好像今日那些人跟我一般。」司马昱终於压不住心中的烦闷与不解。「所以,刘御龙,你说了半日,总说别人在说废话,不能切要害,你自己怎麽又在这里计较口舌了?而且你到底想说什麽?!怎麽处处赞同王公论调?!」
「殿下,这就是最大的要害!」刘乘忽然扬起音量。「你还不明白吗?你真以为你是承父兄之基业的孙权吗?!」
我难道不是吗?司马昱脑袋一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王彪之、范汪、高崧、孙绰则齐齐一怔,然後王彪之想要说什麽,却当场语塞。
而刘乘怎麽可能给这些人多余反应,早已经乘胜追击:「殿下!你是辅政的张昭!不是孙权!王公的论调极对,但那只是此时此刻,天子未成年的这几年!你固然要为此时的社稷着想,为自己的责任思虑,可难道就不用为数年之後天子成年时的自己做考量吗?!
「更何况,桓公视你为至交,哪里会真的让你为什麽社稷崩塌担上什麽责任?!我与你说实话吧,桓公来时与我说的清楚,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与你结婚姻,以消除下游之敌意,从而放心北伐!如此而已啊!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顺流而下做什麽乱臣贼子!依着今日的局势,依着桓公早早将我和阿武送来你身侧的诚意,若是真逼的他顺流而下了,那只能是有贼子想要刻意挑拨你与他的关系!」
司马昱双目圆睁,若有所思。
而高崧手指轻点自己膝盖,似乎在急促计算着什麽。
当然,也有谢万和桓歆的发懵,孙绰和范汪的如释重负。
小堂之上,王彪之最先反应过来,忽然用一种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欣赏的语调来笑:「怪不得桓元子要用你这个小子做正使,仅以口舌之论,堪比张仪苏秦了。」
我是舌头长的分割线王彪之素严肃,不交涉寒门,素族小人求见,皆不得报。及见太祖,归乌衣巷,书刘御龙三字於堂下,告之左右:「若有此人来见,可令外允行。」
一《世说新语》.赏誉第八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