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搬运蜕变,肉身再度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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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时间在枯燥的苦修中飞速流逝。
前半月,陈平每天傍晚都会走到南栖月的竹楼,推门进去,搬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南栖月闭目,呼吸放缓,那股熟悉的节律从掌心传来,牵引着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偏向那个正确的频率。
前几天他完全离不开南栖月的牵引。她一松手,他的呼吸就回到原样,那些淡蓝色的光点瞬间消失,像是从没存在过。
第五天,她松手之後,他勉强维持了三息。
第八天,十息。
到了第十二天,当南栖月再次悄然撤回手掌时,陈平的呼吸,没有乱。
那个频率稳稳地挂在那里,像是一条找到了河道的溪流,不需要人推,自己在往前走。
淡蓝色的光点在闭目的黑暗中缓缓飘动,比第一天多了些,清晰了些。
南栖月睁开眼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她什麽也没说,只是默默站起身,走到一旁去生火泡茶了。
後半月,陈平不再需要南栖月带。
他回到自己的竹楼里练。
盘坐,闭目,呼吸。
不用刻意调整,身体自然而然地滑入那个节律,像是走了一百遍的路,闭着眼都知道拐弯在哪里。
视网膜前,虚幻的数字稳健跳动。
【呼吸(小成)】
【当前进度:52/500】
【效用:气息绵长,吐纳有序,气血充盈】
气血充盈这四个字,绝非面板上的虚言。
陈平能极其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每一次按照这等节律呼吸,都在往四肢百骸里倒灌气力。
当呼吸与定水桩结合之後,效果更是堪称恐怖。
他找人弄了一块百斤石锁,每天清晨抱着石锁紮定水桩,呼吸同时运转。
气血随呼吸灌入四肢百骸,被石锁的重量压着往下沉,沉到脚底再反弹上来,循环往复,一遍比一遍深。
《苍梧录》与负重定水桩交替压榨,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南岭深处的草木果实源源不断地喂进嘴里,进食运转,万物皆养,炼化无漏,将所有入口之物的精华提纯到极致。
身体像一块反覆淬链的铁胚,每一天都在变得更致密,更沉。
这一日,清晨。
陈平抱着石锁站在院中,定水桩紮了半个时辰。
百斤的重量压在手臂上,气血在全身流转,每一块肌肉都在承受,每一根骨骼都在吃力。
他的呼吸平稳如常,气血灌注着四肢百骸,石锁的重量和体内的气血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抗。
他的身体在适应这种对抗。
适应了很久。
一个月。
陈平的心头忽地闪过一丝明悟。
怀中石锁的重量分明没有减少分毫,但他承受这份重量的途径,变了。
以前,是靠着双臂与腰背的肌肉在死扛硬顶。
而现在,他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细微地蠕动。
这是一种本能的卸力与调整!
力,在全身被完美地均摊、分配。
不是他刻意去分配的。
是身体自己在做。
视网膜前跳出一行字。
【技能:搬运(圆满)→御力】
【效用:力之所及,收放由心】
面板刷新的下一瞬。
陈平浑身上下的肌肉开始如波浪般疯狂蠕动!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当初行走蜕变为神行时,也曾有过类似的肉体重组,升华。
他清晰地察觉到骨骼在膨胀。
这种感觉深入骨髓,骨干在皮肉深处一寸寸野蛮撑开,内里的质地如铅汞般逐渐沉重。
骨质愈发坚硬致密,关节缝隙被蛮力挤压收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紧接着是肌肉。
每一条肌纤维都在撕裂,撕开之後又以更紧密的方式重新绞合在一起,一层裹一层,像是有人在往他的肌肉里不断塞进新的丝线。
最後轮到体表皮膜。
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粗粝老皮寸寸皲裂脱落,暴露出下方的新肤。
这层皮囊仿佛被人由外向内细细打磨,褪尽了所有毛糙,泛着玉质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剧痛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
陈平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粗了一圈。
肌肉的轮廓比之前更加分明,像是有人在他皮肤底下多塞了一层东西。
他试着虚握了一下拳头。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低沉的气爆。
手指合拢时的那种厚重感与掌控力,与之前简直判若两物。
更沉,更密,更加随心所欲。
陈平撑着膝盖站起来,站稳了。
低头看了一眼砸在脚边的百斤石锁。
弯腰,探手,五指扣住粗糙的石柄,随意一拎。
百斤石锁入手的瞬间,他的全身肌肉自发地开始蠕动。
重量从手掌传来,被手臂上的肌肉接住,往肩膀送,肩膀送到脊椎,脊椎送到腰胯,腰胯送到腿,腿送到脚底。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水从高处往低处淌。
石锁还是那个石锁,百斤没少一两。
但此刻握在手里,轻了大半。
陈平心中了然。
这便是举重若轻。
他现在对力量的掌控已经精细到了入微的境地。
但还未达那种举轻若重的地步。
他松手,石锁落地。
轰。
地面被砸出几道裂痕,碎石崩飞。
他看着那几道裂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全身每一寸肌肉都仿佛在他的掌控之下。
气血的流转再也不是那种只能在出招瞬间爆一次的粗犷放闸。
他能通过肌肉的微调,让体内每一丝气血的调配都精确到毫厘之间。
至此,他对自身气血掌控,已经臻至完美。
他走到院角的石壁旁,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五指收拢,握紧。
五指缓缓收拢,握紧。
恐怖的力道顺着指尖,一点一点地向石头内部渗透、加压。
咔嚓。
细碎的裂纹从指缝间蔓延,石头表面开始龟裂。
他五指再收。
整块石头在掌心碎成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陈平拍去手心的石粉,转身走回屋内。
从墙上取下一把普通的长刀,反手握住刀柄,将锋利的刀刃死死贴在自己的小臂上。
猛地用力一划!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刀锋在玉白色的皮肤上滑过,像是在磨一块温润的石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他换了个角度,用刀尖刺。
刀尖在皮肤上只顶出了一个极浅的凹陷,随後便被一股反弹力硬生生崩开了。
他把长刀放回去,解下背上的惊夜,抽出刀身,贴在手臂上,轻轻一抹。
一道极细的血线渗出来,转瞬凝住。
惊夜这等宝器能破他的皮,普通刀不行。
他收好惊夜,站在院中,擡起右拳,往自己左臂上砸了一拳。
暗劲灌入。
然而,就在拳头轰击在皮肤上的那一刹那,那股渗透进去的劲力在触及表面的一刻被滑开了,像是水泼在油布上,顺着表面流走了,渗不进去。
陈平看着自己的手臂,眼中精光一闪。
暗劲都无法触及。
他随手扯过一件乾净的短衣套上,大步跨出院门,顺着青石板路径直走向南栖月的住处。
敲门。
「进。
「6
推门进去。
经过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他早就对这位圣女私下里那副散漫的模样见怪不怪了。
此刻,南栖月正惬意地半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手里依旧举着一本不知哪来的市井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白狐蜷在她脚边,尾巴搭在她小腿上,睡得正香。
听见脚步声,南栖月随手放下话本,擡眼望来。
目光触及陈平的瞬间,她的眼神明显停滞了一下。
原本的陈平虽说身材匀称挺拔,但总体偏向精瘦。
现在那件兽皮短衣被撑得有些紧了,肩膀宽了,手臂粗了,胸膛的轮廓在衣料下面清晰可见。皮肤白皙如玉,配上那端正五官和淩厉眉眼,和一个月前相比像是换了个人。
南栖月狭长的美目微微眯起,一语道破:「横练功法突破了?」
这些天她知道陈平在练一门横练功法。
但横练功法能让人蜕变至此,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陈平没解释,直接道:「刚突破,心情振奋,你,打我一拳。」
南栖月放下话本,腿脚翘着,有些意外。
这小子一个月来虽说和她熟络了许多,但两人之间的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就算不说,她也能感觉到他平日里的那种分寸感。
如今一进门就敢大放厥词让她「打一拳」,要麽是练功走火入魔疯了,要麽,就是他真有了能硬抗的底气。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没疯?我若真打你一拳,你这副皮囊百分之百承受不住。」
她略一停顿,目光往墙角的阴影里瞥了一眼。
「让它陪你练练。」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墙角那团浓重的阴影竟诡异地蠕动了起来。
紧接着,一具高大的屍傀从影子中剥离出来,像是从墙壁里长出来的。
比陈平高出一头,浑身灰白色的皮肉。
陈平看着这具屍傀,点了点头。
藏身阴影。
这个能力显然是从某只诡身上剥离出来的。
「去院子里。」南栖月发话。
两人走出竹楼。
南栖月抱着白狐,靠在门框上。
屍傀站在院中,纹丝不动。
陈平走到距离屍傀仅有十步的位置,站定。
他看着面前这具比他高出一头的灵傀,气息确实不弱。
但没有让他生出危机感。
下一刻,屍傀动了。
一步迈出,地面被踩出裂纹,拳头裹着狂风,轰然砸来。
陈平没有闪,没有避,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前,拦在身前。
拳掌相接。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碰撞声在院内炸响。
屍傀的拳力灌入掌心的一瞬间,陈平全身肌肉同时蠕动。
那股纯粹的力道被他从掌心引入手臂,从手臂分流至肩膀和脊椎,从脊椎散入腰胯,从腰胯灌入双腿,最後消散。
而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南栖月靠在门框上,目露诧异。
「这屍傀虽在力量上算不得多强,但也有化劲拳力。」
她看着陈平,眼中多了一丝探究。
「准备好,下一拳,它可要附着化劲了。」
屍傀收拳,沉了一息,再次轰出。
这一拳和方才完全不同。
陈平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拳风还没到,一股磅礴的劲力已经先一步压了过来,走势圆融,和明劲的刚猛霸道截然不同,也和暗劲的毒辣阴狠截然不同。
这股劲力像水,像雾,贴着拳面蔓延开来,还没碰到他就已经在试探他身上的每一个缝隙。
拳头落在掌心。
纯粹的力道被他的肌肉分解卸掉,和第一拳一样。
但那股化劲劲力没有被卸掉。
它顺着皮肤的纹理往里渗,不走直线,哪里薄往哪里钻,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找裂缝。
他的玉质皮肤挡住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两三分渗了进去。
劲力钻入体内,撞在五脏上。
五脏如铜。
化骨熔金身精通淬链过的内脏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劲力,连颤都没颤。
渗进来的那点化劲在体内转了一圈,被气血冲散,定水桩的效用让那丝微不可查的损伤转瞬消失。
陈平缓缓放下右臂,立在原地,面色红润,连呼吸都未曾乱过半分。
南栖月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你们朝廷又打劫了谁家传承?
陈平没接话。
「我什麽时候可以学采灵?」
南栖月被他这突兀的话锋转折噎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她慵懒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完美的曲线在阳光下一览无余。
她抱着怀里睡眼惺忪的白狐,转身便往屋内走去。
「别得寸进尺,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教你。」
兽皮帘子落下来。
陈平站在院中,把今天的收获在心里过了一遍。
防御能硬扛化劲。
攻击端还是暗劲,不够。
内关窍九个,苍梧录第二层进度三百出头,距离突破还有一段路。
呼吸小成过半。
御力刚蜕变,需要时间磨。
底子确实已经夯得极厚,但杀力还远远不够看。
采灵一旦入门,能产灵丝,就能炼灵傀,就能拘诡。
路已经看见了。
他回到自己院子,坐下。
虽说在死磕通幽驭邪秘典,但这一个月来,他对《傀儡术》的修炼却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如今已步入第五层,气血丝早已不够用了,白色傀丝替代了气血丝,操控的精度和范围都上了一个台阶。
整整五只黑木鼠傀儡散在青魂部外围三百步范围内,各自蹲在不同的高处,像五双沉默的眼睛。
这些天除了修炼,陈平就是靠这五只黑木鼠清扫外面的斜月魔门暗桩。
玄阴子走後果然没闲着,隔三差五往青魂部外围渗透人手,探路的、监视的、设伏的,被陈平的黑木鼠一个一个找出来,再由他亲自出手料理。
此刻,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五只傀儡的感知网络中。
突然。
东北方向,一只蹲在枯枝上的黑木鼠传回了异样。
有独属於斜月魔门的腥臭味。
足足有三人。
在林中飞速移动。
好似在追逐什麽。
陈平嘴角一勾。
「正好,用你们来检验一下如今的实力。」
他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
——
青魂部外围数十里外的茂密野林深处。
三道被黑色长袍紧紧包裹的身影,在交错的树冠间穿梭飞跃。
为首的是个矮壮汉子,一身黑袍,脸上横着一道刀疤,嘴角挂着兴奋的笑。
身後跟着两人,一高一瘦,同样黑袍裹身,脚下踩着树枝,啪作响。
矮壮汉子一边狂奔,一边极亢奋地压低嗓音咒骂:「这苍梧台的甲等弟子,骨头还真是他娘的硬!能在咱们斜月魔门的重重围杀里,死撑着逃了整整十多天!」
高个子阴笑:「无妨,那小子枪都折了,如今应该已经是油尽灯枯,将他杀了,门内承诺的那些东西,足够老子舒舒服服地挥霍半辈子!」
瘦子没说话,目光扫着前方地面上断断续续的血迹。
血迹,越来越密集。
滴落的间距,也变得越来越短。
就在他们前方数十步开外。
一道凄惨、狼狈的身影,正在艰难地踉跄奔逃。
苍梧台黑色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泥浆和血迹糊了一层又一层。
背上的枪鞘空着,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左腿每迈一步都要拖一下。
突然。
一截露出地面的树根绊住了他的脚。
他整个人往前扑倒,膝盖砸在地上,手撑着泥土,指甲里全是黑色的泥垢。
他挣紮着爬到一棵粗树旁,背靠着树干,坐下来。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像一把破风箱,每一口气都带着嘶嘶的声响。
傅辞擡起头,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枝叶,透过缝隙看到了一小片天空。
脸上那股冷峻之色还在,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眼底深处,有一丝绝望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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