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好像真的不如他(5k)
穿越小说推荐各位书友阅读:从漕工开始成就人仙 第126章 :我好像真的不如他(5k)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密林中光线昏暗,枝叶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面的腐叶上。
陈平穿行在林间,步伐不急不慢。
黑木鼠傀儡蹲在百步外的高枝上,传回来的感知清清楚楚。
三个黑袍人正在合围一个目标,距离在缩短,猎物的速度在放慢。
他调整方向,斜插过去。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像是有人重重栽倒在地。
陈平加快了步伐。
穿过一片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
一棵粗壮的老树下,一个浑身泥泞的身影靠在树干上,苍梧台的黑色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泥浆和血迹糊了一层又一层。
背上的枪鞘空着,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陈平脚步一顿。
这张脸他认识。
傅辞。
和他同是秦涯门下的甲等学子。
上次见面这人背脊挺直,一身傲气,独自一人走进了南岭。
此刻,背靠大树的傅辞也察觉到了动静,费力地擡起了头。
浑浊的目光在陈平脸上停了一下,像是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什麽。
他乾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挤出半个音节。
唰!唰!唰!
三道黑影从树冠间落下。
为首的矮壮黑袍人脸上横着一道刀疤,嘴角挂着兴奋的笑,长刀在手,劈头就砍。
与此同时,紧随其後的一高一瘦两名杀手左右散开,呈犄角之势,两柄长刀封死了陈平两翼的退路。
三刀齐出,杀机顿现。
陈平连眼皮都没擡。
矮壮黑袍人的刀劈到面前的一瞬间,他只是随意地擡起左手,五指张开,迎着锋利的刀刃,一把攥住了刀身!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击声炸响。
刀锋切在他的掌心上,如同砍在一块温玉上,纹丝不动。
矮壮黑袍人瞳孔骤缩。
他的手还攥着刀柄,拼命往回拽,拽不动。
那只白皙的手掌如铁钳般箍在刀身上,指节微微收紧,一股恐怖的力道从对面涌来。
陈平手腕一翻,将长刀从矮壮黑袍人手中夺了过来。
他双手分别捏住刀身两端,如同揉搓一根脆弱的面条般,轻轻一拧。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在林中回荡。
钢制的刀身被拧成了麻花,刀刃碎裂,铁屑簌簌往下掉。
陈平随手一松,一团已经看不出刀形的废铁「哐当」一声砸在脚边的烂泥里。
矮壮黑袍人愣在原地,两只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身後传来傅辞嘶哑的喊声。
「当心!他那双毒掌碰不得!」
矮壮黑袍人回过神来,脸上阴笑一闪,气血猛然催动,右掌翻出,一层暗绿色的气雾从掌心渗出,怒喝一声:「晚了!」
掌心拍在陈平裸露的手臂上。
暗绿色的毒气疯狂往皮肤里钻。
这可是斜月魔门内有名的腐骨毒砂掌!
以往只要是被这毒掌擦破一点皮的武夫,哪一个不是在眨眼之间皮肉溃烂流脓,不出半刻钟便被连皮带骨腐蚀成一滩腥臭的血水!
一息。
两息。
三息。
陈平的手臂白皙如玉,在暗绿色的毒雾映衬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连一个红点都没有。
矮壮黑袍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掌心死死贴着陈平的皮肤,拼命催动毒掌,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擡头看着面前这张扭曲的脸。
「你除了弄脏我的手臂,还能做什麽?」
语气淡淡的。
矮壮黑袍人瞳孔猛缩,身体本能地想後撤。
来不及了。
陈平的右拳已经无声无息地擡起。
气血内敛,御力运转。
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在这一刻完美统御,百分之百的气血和力量掌控,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道外泄。
拳出龙吟。
龙蟒劲轰然炸开,一拳锤在矮壮黑袍人的天灵盖上。
砰。
那颗大好头颅,在陈平那恐怖拳力碾压下,猛然向下一沉!粗壮的颈椎骨瞬间碎裂成渣,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体的骨骼脆弱得如同枯木。
整个头颅被一股恐怖的力道硬生生向下砸压,连着碎裂的颈骨一起,被活生生锤进了他自己的胸腔!
屍体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腐叶。
高个子和瘦子站在两翼,手里的刀还举着,人已经不会动了。
他们看着地上那具头颅陷进胸腔的屍体,看着胸口那个凹陷下去的大坑,手指开始发抖。
高个子一步步往後退,刀尖朝着陈平,声音发颤:「你————你究竟是谁!」
陈平没有回答。
神行都懒得用。
他只是如同散步般,平稳地向前迈出两步。
右拳已然不偏不倚地印在了高个子的胸膛正中。
一声闷响。
高个子整个人被拳力轰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
人与断树同时轰然倒地,胸骨尽碎,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当场暴毙。
剩下的那名瘦子肝胆俱裂,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扭头就跑!
求生的本能让他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刚跑了三步。
陈平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挥出。
瘦子的身体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倒飞出去,落在灌木丛里,枝条断裂的声音噼啪作响,随即归於沉寂。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林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
陈平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臂上残留的暗绿色痕迹,用手掌抹了抹。
他转身,走向那棵老树。
傅辞依旧背靠着树干,仰着那张沾满泥污的脸,直勾勾地盯着缓步走来的陈平。
眼神很复杂。
陈平在他面前蹲下来,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
右臂深可见骨,左腿肿得老粗,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割伤不下二十处,嘴唇乾裂,脸色灰败。
「走得了吗?」
傅辞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陈平也没等他回答,伸手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往背上一甩,站起身,往青魂部的方向走。
傅辞趴在他背上,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颠。
他盯着陈平的後背。
困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陈平为什麽没事?
他从哪冒出来的?
这三个追了他十多天的魔门杀手,真的这麽弱?
是追杀我太久,气血也耗光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随着身体不停伴随着陈平的步伐颠簸,这些荒谬的念头一个接一个被甩出脑子。
那三个人的气血他感受过。
暗劲,不弱。
尤其是矮壮黑袍人的毒掌,碰到就烂,他的枪就是在躲那一掌的时候被折断的。
陈平徒手接了那一掌。
什麽事都没有。
他闭上眼,又睁开。
不是梦。
陈平的後背很宽,比在苍梧台的时候宽了一圈。
肌肉隔着衣料顶在他的胸口上,硬邦邦的,每一步踩下去都稳得像踩在石头上。
一个念头从心底浮上来,他拼命想按下去,按不住。
我不如他。
这个念头成型的刹那,一股极其浓烈的酸涩与屈辱,犹如倒灌的海水般,顺着胸腔直冲喉咙。
傅辞只觉浑身冰凉,大脑因为极度的不甘而一阵阵发黑胀痛。
「放我下来!」
傅辞猛地扭动身体,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吼。
陈平皱了皱眉,停下脚步,把他放在路边一棵树旁。
傅辞靠着树干滑下去,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剧烈的挣紮牵扯到身上的伤口,额头上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冒。
他看着陈平,眼里困惑和酸意交织在一起。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知道没有陈平,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但他就是无法接受。
他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
「你走你的,死在这里,是我傅辞技不如人的命数。」
陈平站在原地,没动。
他静静地俯视着傅辞那因为倔强而紧绷的侧脸,看着他死死咬紧的牙关,以及眼角那抹因为不甘而渗出的水光。
陈平两世为人,什麽样的人性没见过。
这种从小被无数光环与赞誉捧着长大的天之骄子,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有时候比他们骨头还要硬、还要脆。
一旦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那种信仰崩塌的挫败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傅辞低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满是泥垢的手背上。
他真的不想承认。
不想承认他不如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泥腿子。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
他扪心自问,状态好的时候,那三个暗劲的魔门杀手他也能杀。
但他做不到像陈平那样轻描淡写。
徒手接刀,搓碎钢铁,硬吃毒掌,一拳把人脑袋锤进胸膛。
他做不到。
差得太远太远了。
这种巨大落差感,犹如一条毒蛇缠绕在他的心头,啃噬着他仅存的骄傲,让他的胸腔里空落落的,透着刺骨的寒风。
就在他陷入这种自我怀疑之中时。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十几颗晶核从衣襟里滑出来,顺着他的腿往地上滚,骨碌碌地滚落在泥地上。
傅辞犹如触电般浑身一震。
他猛地扑向地面,完全顾不上牵动伤口的撕裂剧痛,发疯般将那些沾满泥土的晶核一颗一颗地抠了回来。
这些晶核,本是他打算带回苍梧台,用於证明自己的。
陈平看了他一会儿。
天色渐暗,林中的光线在迅速变弱。
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什麽东西在窸窸窣窣地动着,夜间的诡物开始活跃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把傅辞重新捞起来,甩到背上。
傅辞这一次没有喊。
他趴在陈平背上,一动不动。
陈平脚下发力,加快了步伐,朝着青魂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林中的声响越来越密,有诡物的低吟从远处传来,但没有任何东西靠近。
高耸错落的竹楼轮廓,终於在深邃的暮色中浮现。
青石板路上有族人走动,看见陈平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过来,连忙让到一旁。
「圣子。」
一名年长的族人恭敬地深深低头行礼。
傅辞趴在陈平背上,身体微微一震。
随即又软了下去。
陈平停下脚步,向路旁的族人吩咐道:「这是我失散的同窗,劳烦各位找个懂医理的,帮他处理一下伤势。」
周围的族人立刻热络地围了上来。
一名体格极其敦实、满脸慈祥的山民大婶快步走到跟前,手脚麻利且极有分寸地将傅辞从陈平背上接了过去,稳稳地架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大婶笑盈盈地保证道:「圣子您放一百个心,既然是您的同窗,咱们全部族绝对把他当亲祖宗一样照料妥当。」
陈平微微点头道谢。
看着大婶搀着傅辞往竹楼那边走,傅辞的头耷拉着,脚在地上拖出两条浅浅的痕迹。
天彻底黑了。
竹楼群里亮起零星的灯火。
陈平回到自己的院子,洗了手,换了衣服,走到聚餐的地方。
院子中央,用石块支起了一口大铁锅。
锅底的乾柴烧得正旺,锅里翻滚着浓郁的肉汤,咕嘟咕嘟地冒着诱人的香气。
周济蹲在锅边,拿着一把大勺在搅,满脸的油汗。
张亭晚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弓搁在膝盖上,正拿布擦着弓弦。
翟静靠在竹柱上,抱着剑,闭着眼。
陈平走到空着的石墩旁,坦然坐下。
几人吃着。
照例汇报进度。
周济嚼着一块炖肉,含含糊糊道:「内关窍开到十五了,就差最後一个。」
翟静缓缓睁开那双清冷的眸子,吐字如金:「十三。」
张亭晚把弓弦擦好,嘿嘿一笑,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得瑟:「侥幸,侥幸,刚好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正式踏入暗劲的门槛了。」
他看向陈平:「你呢?」
陈平刚端起碗,还没来得及开口。
外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那名热心的大婶,搀扶着已经处理过伤口的傅辞,缓缓走进了小院。
傅辞身上的伤口已经被草药敷过了,缠着白色的麻布绷带,换了一身乾净的山民衣服。
他的脸色还是灰败的,但眼睛清醒了许多。
除了陈平,几个人都愣住了。
周济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张亭晚擦弓弦的手停了,翟静睁开了眼。
傅辞站在院门口,目光从周济脸上扫到张亭晚,再到翟静。
都是苍梧台的同窗。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滑了下来。
大婶连忙伸手帮他擦了擦,轻声道:「唉,孩子在外面受苦了。」
她搀着傅辞走到锅边,帮他在石墩上坐好。
周济放下勺子,站起身,和大婶一起给傅辞盛了满满一碗炖肉,又添了一碗米饭,搁在他面前。
热气腾腾的炖肉,香气扑鼻的米饭,外加几碟青魂部独有、开胃解腻的腌菜和凉拌野菜。
傅辞看着碗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低下头,拿起筷子,默默吃着。
张亭晚以往定会开口调侃两句。
但看着傅辞这副模样,他只是伸筷子夹了一块炖肉,搁在傅辞碗里,叹了口气。
锅底的乾柴被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星子在深沉的夜色中欢快地跳跃着。
几人沉默着吃饭。
过了一刻钟。傅辞那狼吞虎咽的咀嚼动作,终於渐渐慢了下来。
他手中的竹筷,无意识地在空掉的碗底拨弄着。
他没有擡头,声音沙哑:「你们几个————如今,都是什麽境界了?」
周济偷偷瞥了陈平一眼,见他没反应,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傅辞,老老实实地交了底:「暗劲修为,内关窍冲开十五个了。」
翟静:「暗劲,十三。」
张亭晚:「刚踏入暗劲。」
傅辞沉默了两息。
「你呢。」
他没有擡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问谁。
陈平夹了口菜,嚼了嚼,咽下去。
「暗劲,内关窍九个。」
傅辞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暗劲?
区区九个内关窍。
甚至连周济和翟静的进度都不如!
他亲眼看着这个男人,徒手将钢刀生生搓成了废铁!
他亲眼看着这个男人,一拳将一名暗劲杀手的脑袋连根锤进了胸膛!
你管这叫暗劲?!你管这叫九个内关窍的杀伤力?!
他攥着筷子,指节发白,半晌没有动。
就在这极其诡异压抑的氛围中。
院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爪子声。
白狐从门外跑进来,尾巴翘着,径直跑到陈平脚边,蹲下来,擡头看了看锅里的炖肉,又看了看陈平。
南栖月跟在後面走进来。
兽皮大袄敞着领口,步伐随意,一进门,目光扫了一圈,走到陈平旁边,坐下来,拿起一双筷子,自顾自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大婶笑着低头:「圣女。」
南栖月嚼着肉,随意地嗯了一声。
傅辞转头看过来。
一个气息深不可测的女子,姿色绝佳,就这麽坐在陈平身边,吃着同一口锅里的炖肉,熟络得像是每天都在一起吃饭。
那个大婶喊她圣女。
傅辞看着这一幕,心中那抹灰暗又深了一层。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