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疯癫野狼恨,拥情人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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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

    三伏天的土坳,黄土路面晒得滚烫,踩上去一股子热气直往裤腿里钻。

    村口老槐树下的麻将摊,是全村男人最热的窝,树荫遮着,凉风不透,混着汗臭味、旱烟味和浓烈的烧酒味,闷得人头晕。

    亲狼就钉在麻将桌跟前,屁股死死压着一条缺腿的长条板凳,一动懒得多动。

    今年五十几岁的人,活的比村里任何一个老汉都邋遢。一头灰白乱发黏在头皮上,出油结块,几十年风吹日晒、酗酒熬夜熬出来的死皮。眼珠子常年浑浊发黄,眼泡浮肿,此刻被酒劲烧得通红,死死盯着桌面上的麻将,看着看着就发直。

    他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灰的短袖,领口烂了两个洞,扣子崩没大半,整个脖颈、胸口晒得黢黑通红,酒气熏得整个人热气腾腾。板凳边靠着一瓶几块钱的散装老白干,大半瓶酒下去,瓶底晃着残液,瓶口敞着,烈味直冲鼻子。

    今天他手气臭到了家。

    从晌午上桌,一把好牌没摸着,全程点炮、、吃瘪。

    桌上四个打牌的,另外三个都是本村的老油子,专捡他醉酒状态差的时候宰。

    亲狼摸牌的动作又慢又沉,手指头粗黑、开裂、满是老茧,指甲缝里全是洗不净的黄土黑泥。他摸牌从来不细看,手指胡乱一搓,指尖蹭过牌面,摸到筒子随手扔条子,摸到条子随手打万子,浑浑噩噩全靠瞎蒙。

    每打错一张,旁边看牌的闲人就起哄笑他。

    “亲狼又瞎打!这牌搁傻子手里都比你打得强!”

    “喝懵了吧?酒泡脑子,早就泡废了!”

    “又点炮!今天输八十了,兜里干净了吧?”

    亲狼不回嘴,也不恼,输了就咧嘴傻笑,一口黄板牙露得干干净净,牙垢厚得吓人。他笑起来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笑完抬手抓起酒瓶,脖子一仰,咕咚咕咚灌两大口。

    他打个酒嗝,一股酸臭酒气喷出来,眼皮重重一耷拉,继续伸手摸牌。

    他摸牌有个死习惯,摸到烂牌就两根手指夹着牌边,轻轻在桌面上磕三下,咔哒、咔哒、咔哒,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烦躁憋屈。摸到稍微像样点的牌,拇指来回摩挲牌面,磨得哗哗响,眼神半睁半闭,心里盘算半天,最后还是打错。

    输一把,他身子就往下塌一分,屁股往板凳里缩一缩,肩膀垮着,脑袋耷拉着,整个人看着蔫不拉几。

    桌上零钱堆了一小堆,全是他输出去的。兜里的现金早空了,后来就赊账,嘴里叼着半截烟,烟蒂烧到手指都没察觉。

    “先欠着!回头给!”

    “急啥?老子还能赖你们这点小钱?”

    他说话舌头有点捋不直,含糊不清,嗓门却大,带着常年耍泼的蛮不讲理。

    村里人都知道,亲狼的欠账,十欠九烂,压根没人指望他还。

    这些年,他早就活透、活废、活没皮没脸了。

    好好的家,被他自己、被老亲家的孽债败得一干二净。

    闺女亲一花,被他亲手毁了清白,无奈远嫁四川,小小年纪客死异乡,尸骨埋在千里之外,这辈子再没回来过。

    想起闺女,他心里不是不痛,只是痛得太久,早就麻木成了一块硬疙瘩,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磨得人一辈子不安生。

    老婆刘一妹,好好的本分女人,跟着他一辈子受罪,看着家破人散、丑事百出,日日郁结,生生逼得神经恍惚、半疯半傻。如今早就不愿跟他同住,搬去跟着老娘秀儿过日子,躲开他、躲开这个晦气透顶的家,再也不想沾他半点因果。

    家里老爹走后,留下唯一的值钱家当就是一台收割机,那是老两口一辈子攒下的基业。旁人都当个宝贝,唯独亲狼毫不在意,转头低价转手卖了,换了钱,喝酒打牌造得精光。家里桌椅、木箱、农具,但凡能换钱的,统统变卖干净。

    他没家、没牵挂、没脸面、没盼头,活着就是混日子,醉生梦死,怎么舒服怎么造,怎么荒唐怎么活。

    牌桌上的麻将继续噼里啪啦响,日头慢慢西斜,酒劲越往上冲,亲狼的脑子越来越沉,手脚越来越飘。

    他坐在那里,身子微微晃悠,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直接栽在牌桌上。每次该他出牌,都是旁人喊一声,他才猛地回神,胡乱摸一张扔出去。

    就在他又一次点炮,被同桌人笑着催账的时候,村口土路一阵急促的乱响,脚步踩得尘土乱飞,一个邻家后生连跑带颠冲了过来,满脸煞白,满头大汗,喘得胸口剧烈起伏。

    “亲狼叔!亲狼叔!出事了!大事坏了!”

    后生冲到麻将桌边,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眼神慌得吓人。

    桌上四个人瞬间停了牌,所有目光齐刷刷砸过来。

    亲狼慢悠悠抬起醉眼,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斜睨着后生,满脸不耐烦。他抬着手,胡乱摆了摆,动作懒散又蛮横,嘴里酒气喷人:“慌鸡毛!天塌了?还是你娘跑了?大呼小叫,败老子兴致!”

    后生顾不上他的刻薄,咬着牙,压低声音,字字沉重:“是你弟!亲狗一家子!一夜之间,人全没了!老的小的,一口人都没剩下!”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整个槐树下彻底死寂。

    麻将声停了,闲话声没了,连旁人的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亲狼整个人猛地僵死在板凳上。

    刚才还晃动的身子、耷拉的脑袋、乱动的手指,一瞬间全部定格。

    足足三秒,他一动不动,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轰然一声炸响,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直鸣,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亲狗,他的亲弟弟。

    从小到大一起,挣钱找女人虽然他龌龊邪性。可毕竟是兄弟,亲狗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一家子就没了?

    三秒之后,死寂碎裂。

    亲狼猛地咧开嘴,脸上没有半分亲人离世的悲痛,反倒翻涌出一股子阴寒、刻薄、破罐破摔的戾气。他脖子一伸,狠狠往地上啐出一口浊痰,黄白的唾沫砸在黄土上,溅起细尘。

    “操!死了就死了!”

    他声音粗哑干裂,带着酒劲的嘶吼,蛮横又冷血。

    “这都是老东西一辈子造的孽!是老爹这辈子缺德攒下的报应!是亲狗和我老爹一个德行。怪,只怪他一家人命薄、该!跟我亲狼半毛钱关系没有!”

    “滚远点!别搁这碍眼,耽误老子打牌!”

    他厉声呵斥,抬手就想扒拉桌上的麻将,假装啥事没有,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可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嘴上越狠,心里越乱。

    再混账、再冷血,那也是一奶同胞的弟弟,是他在世上为数不多的血亲。一家子老少尽数殒命,这惨事太重,压得他心口发闷、发慌、发寒。

    酒劲瞬间乱套,原本昏沉的脑子一阵清明、一阵眩晕,心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他喘不上气。

    他强行坐直身子,想要继续摸牌,可手指抬起来就开始抖,指尖发颤,捏不稳小小的麻将牌。眼神飘忽不定,根本落不到牌面上,满脑子都是小时候兄弟俩的模样,都是亲狗的脸、侄子的笑,转眼就成了冰冷的死人。

    越想越躁,越想越疯。

    同桌的人看他脸色不对,低声议论:“亲兄弟没了,你咋一点不难受?”

    这话彻底点燃了亲狼的火气。

    他这辈子最烦旁人说教、旁人拿捏他的道理!

    他这辈子烂、混、混账、没人性,都是命逼的!都是占彪爷的诅咒、老爹的罪孽逼的!凭什么人人都来指责他?

    下一秒,亲狼猛地爆发!

    他双臂狠狠往桌面上一抡!

    哗啦——!

    一声震天的乱响!

    满桌的麻将牌、零钱、烟盒、打火机,全部被他一把扫飞,麻将四下乱飞,摔在地上、砸在树干上、滚得乱七八糟。

    桌上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癫吓了一跳,纷纷起身呵斥。

    “亲狼你疯了!输不起是吧!”

    “耍什么酒疯!好好的牌桌让你毁了!”

    “欠我们的钱还没给,你还敢闹事!”

    亲狼压根不理,彻底耍起了全村第一的泼皮无赖样。

    他猛地从板凳上弹起来,身子晃得厉害,双脚站不稳,左右摇晃,满脸通红,目露凶光,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吓人得很。

    他抬手指着众人,唾沫星子乱飞,嗓门吼得震天响,蛮横至极:“欠钱?老子不还了!”

    “命都死绝了,老子还欠你们几个烂钱!去你娘的!谁要敢找我要,谁就来!”

    彻底死皮赖脸。众人还想理论。

    他抬起右脚,一脚蹬在屁股底下的木凳上!

    哐当!

    长条板凳直接被踹翻,翻滚着砸在地上。

    做完,他不看任何人,脑袋一扭,甩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三晃,朝着村子北边的方向挪去。

    他左脚深、右脚浅,身子歪歪斜斜,肩膀一高一低。双手随意垂在身侧,时不时胡乱挥舞一下。

    每走两步,就踉跄一下,差点栽进路边的土沟里。

    他一边走,一边嘴里不停嘟囔、咒骂、抱怨,疯疯癫癫,像个彻底失了心智的疯子。

    “死得好!死得活该!”

    “都是亲狗一家人蠢!都是他们自己不会躲灾!自己扛了老爹的孽!”

    “跟我没关系!半点没关系!”

    他咬着牙,越念越狠,越念越偏执。

    “爷爷占彪传下来的三世绝命咒!害人三代!折腾我们三代人!”

    “这下好了!亲狗一家子死干净了!灾也消了!咒也破了!”

    “报应落完了!往后老子自在了!想喝就喝,想玩就玩,谁也挡不住我!报应也不到我!”

    这话在他心里念了千百遍,越念越觉得通透,越念越觉得解脱。

    从小到大,他活在诅咒的阴影里一辈子。放两首两个孩子嘤嘤的哭声和埋怨的乌鸦,让他日夜不得安宁,祖辈作恶,三世绝命,代代遭殃。他看着家里人一个个不得善终,看着自己家破人亡,看着自己造孽、自己受苦,憋屈了整整五十六年。

    如今弟弟一家满门覆灭,他偏执地认定,所有的煞气、所有的报应、所有的孽债,全部结清了。

    诅咒,彻底没了。

    他脚步摇晃,一路骂骂咧咧,穿过村头土路,绕过几户人家的院墙,最终来到老情人赵少丽家门口。

    赵少丽家今天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她男人常年在外务工,一双儿女前两天也跟着父亲出门打工,院里就剩她一个妇人独居。

    木门是老旧的薄木板,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

    亲狼站在门口,抬起布满老茧、满是尘土的大脚狠狠一脚踹上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炸响,木门直接被踹得大开,门框摇晃震颤,墙头的干土簌簌往下掉。

    院里正在收拾针线、整理衣物的赵少丽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针线笸箩差点脱手。

    她猛地回头,看见门口的亲狼。

    这人头发凌乱、满脸通红、疯疯癫癫的、浑身酒气,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脸凶相,活脱脱一个走投无路、满心戾气的疯老汉。

    赵少丽又气又无奈,放下手里的活计,皱着眉头,开口数落他,声音带着乡里妇人惯有的埋怨和嘲讽。

    “你个亲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都五十大几快六十的人了,一把年纪,半点稳重没有!动不动踹门撒野,你疯够了没有?”

    “隔三差五就往我屋里钻,没事也来晃悠,有事更来胡闹!我真纳闷,你到底是什么种子生出来的?一辈子蛮横霸道,一辈子不懂安分,到老了还改不了这混账毛病!”

    赵少丽说话不软不硬,句句戳他的短处,句句点他的毛病。

    换做平时,亲狼或许还会顶嘴扯皮,可今天,他一丁点吵架的心思都没有。

    这世上所有人都看他笑话、骂他混账、嫌他龌龊,只有赵少丽,是他这辈子唯一能倾诉、能靠着哭一场的人。

    他再也撑不住了。

    身子一扑,踉踉跄跄冲进院子,大手一伸,死死一把抱住了赵少丽。

    他力气极大,带着一路的疯劲和蛮力,死死箍住对方,不肯松手。

    刚才在牌桌上、在路上、在所有人面前,那个冷血、刻薄、耍泼、蛮横的疯狼老汉,瞬间崩成了一个受尽委屈、无处诉苦的可怜人。

    他把脸埋在赵少丽的肩头,喉咙一哽,压抑半生的哭声瞬间爆发。

    哭声嘶哑、粗粝、崩溃,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五十多岁的大男人,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少丽……我命苦啊……我这辈子真的太苦了……”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地诉说,把积压了一辈子的苦楚、罪孽、悲凉,一股脑全部倒出来。

    “所有人都骂我不是东西,所有人都嫌我烂、嫌我混账,可谁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老爹一辈子作恶多端,缺德事做尽,攒下滔天孽债,连累我们后辈代代还债,代代遭殃!我从生下来,就被套在这诅咒里头,半点不由人!”

    他哭得嗓子沙哑,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冲得满脸花黑,狼狈到了极点。

    “我那个闺女,……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孽,最大的愧!”

    “我年轻糊涂、畜生不如,糟蹋了她。一手毁了娃的一辈子!她小小年纪,清清白白的姑娘,被我害得抬不起头,只能远走他乡,逃到四川过日子!最后年纪轻轻,孤零零死在外地,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

    “我夜里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我闺女的脸!我悔!我恨!可我改不了了!啥都晚了!”

    说到女儿,他哭得更凶,身子剧烈颤抖,满心的悔恨压得他喘不过气。

    “还有我媳妇刘一妹!多老实、多本分的女人!”

    “嫁给我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天天跟着我担惊受怕,跟着这个烂家受罪!家里丑事不断、祸事不断,把她活生生逼得神经错乱、疯疯癫癫!”

    “到最后,她实在怕了、熬不动了,只能躲去老娘身边,这辈子算是被我彻底毁了!我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我算什么男人!”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这辈子抹不掉的污点和伤痛,都是他藏在心底、不敢对外人说的苦楚。

    他喘着粗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嘶吼着道出今天最致命的噩耗。

    “现在……现在我弟亲狗!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还有弟媳妇!还有几个侄儿侄女!一大家子老小,一夜之间,全部没了!死干净了!”

    “一家人,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啊!”

    亲狼抱着赵少丽,哭得撕心裂肺,把一路的愤怒、一路的偏执、一路的恐惧,全部宣泄出来。

    他看似冷血无情,嘴上说着死得好、死得活该,可血脉亲情刻在骨头里,亲人尽数离世,他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空寂和悲凉。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他嘶哑崩溃的哭声回荡着。

    赵少丽被他死死抱着,动弹不得,静静听着他哭诉所有的家事、所有的孽债、所有的悲惨宿命。

    从他爷占彪的三世绝命咒,到老爹积恶造孽,再到亲狼三弟兄,作恶多端造孽造的比他爹还厉害,可到今日亲狗一家满门惨死。一

    老亲家这三代人的龌龊、凄惨、报应、孽债,桩桩件件,一清二楚。

    听完所有哭诉,赵少丽没有半分同情,也没有半句安慰。

    她沉默几秒,嘴角微微一扯,发出一阵凉凉的嘿嘿笑声,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亲狼,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落井下石。”

    “你们老亲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真的是活该,一点都不冤。”

    她看着崩溃大哭的亲狼,眼神平静,带着看透宿命的冷漠。

    “你爷爷占彪早就看透了,你爹和你弟兄三个的嘴脸,才发下三世绝命的凶咒。如今开始灵验了”

    “你老爹不积德,你自己年轻荒唐造大孽,家里女人受罪、孩子遭殃、亲人殒命,都是祖上恶报、自身罪孽的应验。”

    “如今你弟弟一家尽数没了,就是这三世诅咒最后的报应!债还完了,煞散尽了,你们老亲家的孽,不知道能结清结不清,这是因果报应啊”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却像几把尖刀,狠狠扎进亲狼的心脏。

    他可以自己怨命、自己咒天、自己认灾,却绝对受不了旁人如此笃定的宣判,说他们一家人罪有应得、活该惨死!

    瞬间,所有的悲伤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愤怒和癫狂!

    他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赵少丽,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响彻小院。

    借着酒劲,一把把赵少丽按在床,五十老几的人了,还如此勇猛,真是可笑!

    一阵烦澡的吵闹声和叫骂声过后。

    他满足的沉沉入睡

    日头西垂,小小的农家院里,一个被宿命碾碎、被罪孽缠身、被诅咒折磨一辈子的野汉!

    总会逃不过因果报应!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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