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二百九十一章：询问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斯托里先是一愣，然后在心里破口大骂。不是吧？开什么玩笑？！那只贱猫到底和她交易了什么啊！！！

    同时他也在心中懊恼，tmd他早该想到的！死神能交易什么东西？无非就是灵魂与不死。

    可那贱猫上来以逃离死亡的理由弄死了他，搞得他还以为它很有原则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那股想骂人的冲动，抱着一丝侥幸问了一句：“交易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女巫倒是坦率：“很简单。我只是让它不能主动收走这些动物人类的灵魂而已。如果这些动物人类主动要求被带走，那我也不能阻拦。”

    斯托里沉默了几秒。他想起当初原本想问奥德森却没来得及说完的那个问题——

    “死神的职责到底是带来死亡，还是收走灵魂？”

    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女巫。

    从常理而言，死神都是引渡灵魂的存在，但他依稀记得有个童话里存在死神被困住，导致世上再无死亡的情节。

    女巫歪了歪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根据早期的实验可以确定——即便死神没有带走灵魂，死去的身体依然会腐烂发臭，无法使用。”

    “但有了我的变形魔法就不同了，我可以将他们的腐肉变回新肉，只要灵魂尚在，即便是死亡我也可以逆转。”

    “他们甚至能一直维持在最完美的生理状态。活腻了，我也会让他们以最无悔的心态迎来死亡。”

    斯托里不禁感叹：“简直是滴水不漏的地上天国。”

    这话不是恭维。能把死亡本身也纳入管理体系，把灵魂的留存、肉体的状态、最终的去向全部纳入掌中——这份操盘能力，让他都觉得有点发寒。

    但紧接着他又追问了一句，“影响那么大，死神就那么容易答应了吗？”

    “因为它不知道我们的计划。”

    女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它以为只有这个国家的人在契约范畴之内，况且它自己也已经是自顾不暇了——想必你失忆后的这段时间也见过人的灵魂残留吧？”

    想起最开始遇到的糖果女巫和小红帽的灵魂，斯托里皱起了眉：“你的意思是说，它为了躲避追杀连自己的职责都没时间履行了？”

    女巫打了个响指：“不错。自从教会大规模猎杀死神之后，已经有不少的亡灵没有被收走，留在了凡世上。虽然不清楚教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正好让我抓住了时机可以趁火打劫。”

    斯托里摸着下巴，想起了当初在卡森德拉时听到的教会联络人员说的话——“教会并不是你的敌人”。

    难道这话真没说谎？教会的行动恰好配合上了以前的猎人的计划。以前的他和教会之间，也许关系比他想得更复杂。

    但紧跟着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个念头——这一路上遇到的那些怪物，一个比一个耐杀，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的？

    它们的灵魂本来应该在第一次死亡时就被收走。但死神现在顾不上它们，灵魂留在尸体里，原罪的力量又提供了重组肉体的能源……

    斯托里在心里“啧”了一声。

    那他们的灵魂现在在哪里？还在原地飘着？还是被别的什么东西收走了？

    “你在想什么？”女巫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那种令人不适的亲密。

    “没什么。”

    斯托里收回思绪，语气平静下来，“只是在想，你的这个计划里，死神那一环确实是关键。不过我现在还有个更实际的问题——”

    话还没说完，一道银色的流光从下层城市的方向急射而来，划破暮色，带着一声极轻的破空声，落在斯托里身侧。

    斯托里松了口气。

    从他们飞到这座高塔时起，他就一直在用精神力控制着下层城市的银天鹅往这个方向移动，但距离太远，连接模糊，断断续续地花了好几分钟才让它飞过来。

    期间他还要一边绞尽脑汁的处理女巫给的信息以及给出妥善的回答，害得他嘴瓢了，差点重开了一次。(当然，现在可能已经算是重开了

    女巫没有露出任何警惕的表情。她看到银天鹅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化开成一种柔和的笑意。

    她伸手摸了摸银天鹅的颈侧，指尖顺着光滑的金属表面滑下去，像在抚摸一只很久没见的猫。

    “说起来，也是许久不见你这小家伙了。”

    斯托里僵在原地。什么鬼？他把银天鹅叫上来，本来是想用银来试探女巫是不是隐藏的原罪，顺便把藏在银天鹅里面的火柴盒拿上来。

    结果她不仅认识这东西，还一副熟络老友的姿态？

    “你认识它？”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当然。”

    女巫继续抚着银天鹅的翅膀，“当年我在芦苇荡找到的它。那时候它还只是一只脏兮兮的、快要死掉的鸭子，躲在芦苇丛里，身上粘满了乱七八糟的天鹅羽毛，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斯托里盯着她，又转头看向天鹅模样的银天鹅：“鸭子？”

    “我管它叫真小鸭，丑小鸭故事里的另一只鸭子——和丑小鸭一起出生、却被忽略的那只。”

    “从小在天鹅群里长大，长得和别人不一样，被排挤，被欺负。丑小鸭最后变成了天鹅，它却始终是只鸭子。”

    “于是它偷偷搜集其他天鹅的羽毛粘在自己身上，可还是不像，反而招来更多欺凌。后来它被赶出族群，在某个冬天饿得快死的时候，触发嫉妒原罪，杀死了不少天鹅。”

    女巫的手从银天鹅背上收回来，偏过头看斯托里。

    “我在芦苇荡遇到它的时候，看中了它的生存能力和适应力，我本来只是想把它改造成这个国家的护卫，让它能分裂成数百个分身，结果改造完后不久便发生意外，让它跑了。”

    “没想到我和你和它的重逢会是以这种形式……”

    “打住。”

    斯托里抬手表示暂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些——它的来历，它被排挤、被赶出族群、变成原罪的事——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还能问它？”

    女巫眨了眨眼，语气理所当然：“我可以变成任意动物的样子，自然也懂所有动物的语言。变成一只鸭子找它聊几句，也不难。”

    斯托里沉默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呵呵，从某方面讲，比起女巫，你好像更像笛士尼公主啊……”

    “笛士尼？”女巫歪了歪头，那双竖瞳和横瞳同时露出困惑的神色，“那是什么？”

    “没什么，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的玩意。”

    斯托里心中嘀咕，看来过去的我也不是什么都跟她讲了……

    “另外，你多半是认错鹅了，我的记忆碎片里有猎杀天鹅的画面。它对我还有明显的敌意，怎么可能是你认识的那个东西。”

    女巫看着他，竖瞳和横瞳同时弯了一下，像是在看一个自己跟自己较劲的孩子。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你把它错认成了天鹅给猎杀了，当然，也可能你是凭着直觉将一只已经变成原罪、并且完美伪装成天鹅的东西识破了？”

    这两种说法都让斯托里觉得不太舒服，一个是在质疑他作为猎人的专业性，另一个说得好像他当年是个行侠仗义追着原罪满世界跑的英雄。

    可他脑子里的画面分明不是那样的，他可还记得自己开枪时的感觉。

    “所以……我以前到底算好还是坏？”

    女巫没有立刻回答。她靠近一步，再次抬起手，目光里带着几乎称得上虔诚的笃定。

    “不需要纠结这些，无论你是好是坏，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雅各布……”

    话音刚落，一道橘红色的光从她眼前亮起来。

    “那好吧，接下来别眨眼。我要问点更深层次的问题了。”

    斯托里举着不知何时点燃的火柴，如是说道。穿越小说 www.kk169.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