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 第211章 裂隙骤扩，墟兽临世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那一双灰黑的巨爪抓在裂隙边缘。指节足有人头那么大。指缝间长着一丛丛灰黑的硬毛。像是一根根铁刺扎在皮肉里。巨爪缓缓用力。整座荒山都跟着微微震颤。“它要出来了。”陈风低声道。“阵压住！别让它爬出来！”林宇厉喝。山下各处。阵师同时催动镇墟大阵。金色的光网收紧。压向那道裂隙。可那一双巨爪却像是嵌在石缝里一般。金网压上去。巨爪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又往下压了压。“压不住！这东西力气太大！它在借裂隙里的墟气！越压它越挣！”一名阵师惊呼。

    林宇瞳孔微缩。“二长老。你要的就是这个？”他忽然道。雾里那人缓缓走了出来。站在裂隙边缘。他的脚下，灰雾一圈一圈往外荡。像是踩在水里。“长老。你就没有一句话要跟故人说？”“故人？”“当年墟源谷。你也是站在那边的。”林宇道。“老夫站错了边。可这世上哪有对错。只有输赢。今日老夫若赢。这天下就是老夫说了算。”那人道。“你若输呢？”那人笑了。“老夫这二十年，就没想过输字怎么写。总祀官聪明。老夫早说过。那几只墟煞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他道。

    话音落下。他双手结印。晦涩的域外祀文从他口中溢出。一字一句。像是从地底翻上来的咒语。“地裂——！”他一声暴喝。地面那道裂隙骤然剧烈震动。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原本不过一人宽。转眼就裂开一丈多宽。更浓郁的灰黑墟气从深处喷涌而出。空气变得粘稠凝滞。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整座山。月光都被那雾糊住了。变得昏黄发暗。“他在借祭祀引动的地脉波动。借那波动强行炸开裂隙！他根本不是来抢封墟法子的！是要把这道裂隙炸开！拦住他！别让他念完！”林宇心头一沉。他厉喝。黑卫冲上去。可那人周身灰雾暴涨。黑卫还没近身就被弹开。“这雾会吃人！撤！”“迟了。裂隙已开！这天下，就算你们封得住一时。也封不住一世！”那人大笑。

    话音未落。裂隙深处。一道强横的威压骤然涌出。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地底醒了。地面龟裂。碎石飞溅。那双巨爪再次用力。这一次。整座荒山都在晃动。“轰——”一声巨响。山体裂开一道口子。一头庞然大物从裂隙里钻了出来。那东西身高丈余。似狼非狼。通体裹着灰黑的墟焰。它站在裂隙边上。四肢如柱。尾巴拖在身后足有两丈长。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焦黑一片。“墟兽……域外的墟兽。从裂隙里爬出来了。”陈风低声道。它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小山。灰黑的墟焰在它周身静静地燃烧。不是火。没有温度。却让方圆数丈的草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灰化。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抽走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气。

    “它在吃地脉。它站在裂隙边。脚下就是地脉。它每站一刻。地脉就弱一分。它在借地脉养自己！”陈风瞳孔一缩。“那就别让它站着。”林宇道。“吼——！”那头墟兽仰头嘶吼。音波裹挟着精神冲击。向四面八方荡开。场中不少战士当场闷哼。一名黑卫单膝跪地。手中的刀插进土里。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嘴角的血一缕一缕往下淌。“撑住！它这吼声专伤心神！心神一乱，人就会被墟气趁虚而入！念安魂咒！快念！”旁边的同袍一把扶住他。一声声低沉的安魂咒在战场上响起。金色的微光笼罩住士兵们。抵挡住那一波接一波的精神冲击。

    战士们咬牙撑住。那头墟兽却不看那些战士。它缓缓转头。看向祭台。看向祭台上那道人影。“它在看总祀官。它是冲着林宇来的。它从域外来。天生就懂挑最强的下手。它知道，只要杀了林宇。这满山的阵就没了主心骨。”有人低呼。“那就更不能让它靠近。列盾阵！挡在祭台前！”一名统领道。一面面盾牌在祭台前竖起。像是一道铁墙。可那道人影却从铁墙后走了出来。“都退开。它冲我来。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域外的畜生，有多少斤两。”林宇缓缓道。“它能感知到那是全场最强的威胁！”那统领急道。

    “吼——！”墟兽再次嘶吼。这一次它猛地扑向祭台。目标直指林宇。四肢落地。地面都在颤抖。“林宇躲！”叶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林宇却没有躲。他站在祭台上。看着那头扑来的墟兽。眼底没有半点惧色。直到那头墟兽扑到近前。他才侧身一闪。“轰——！”墟兽一爪拍在青石祭台上。祭台瞬间碎裂。碎石四溅。原本那座九丈高的祭台。只剩半截。“你的祭台。没了。”那人站在雾里笑着。“祭台没了还可以再立。你的墟兽要是死了。可就没法再来一头了。”林宇道。

    那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总祀官倒是嘴硬。可老夫说句实话。你这满山的阵，你这安魂鼎，你这镇墟罗盘。能护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域外的墟气一日比一日浓。你们的屏障一日比一日薄。等那一日屏障彻底崩了。你今日守住的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他道。“那你也等不到那一日。因为你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林宇道。“口舌之利。那就看看你能躲几爪！”那人嗤笑。

    墟兽转身。再次扑向林宇。这一次。林宇却没有躲。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头扑来的庞然大物。直到那东西扑到近前。他才侧身让过。反手一剑。剑光划过墟兽的前腿。“噗！”一道黑血溅出。墟兽吃痛。却没有停下。反而更凶地扑来。“它不怕伤。它是一头死士。域外带回来的死士。不杀到流尽最后一滴血。它不会停。”林宇心中暗道。“那就让它留在这里。”他道。

    再次扑向林宇。这一次。叶婉抢先动了。“惧瞳——！”她双眼之中。青光大盛。一道青光凝成尖刺。直刺墟兽双眼。“噗！”青光尖刺没入墟兽左眼。墟兽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吼——！”它狂怒地甩动脑袋。周身墟焰暴涨。爪子胡乱挥扫。“闪！快闪！它疯了！”一名战士躲闪不及。被那一爪扫中。人整个飞了出去。撞在山石上。口吐鲜血。“救人！别过去！它那墟焰会烧人！”战场顿时大乱。那头墟兽像是被彻底激怒。开始无差别攻击。一爪拍碎一块山石。一尾扫翻一排黑卫。灰黑的墟焰四处飞溅。落在哪里。哪里就烧出一片焦黑。

    “叶婉！退！它被激怒了！别跟它硬拼！”林宇厉喝。叶婉咬牙。她眼中的惧瞳青光暗了暗。“可它在往人堆里冲！”“那就让它往空地里冲！陈风！在！把它引走！往西边那片空地引！那里没有人！”林宇道。“成！”陈风应道。他取出一张符。贴在一枚铁钉上。扬手一掷。铁钉带着符。射向西边空地。钉在地上。符纸自燃。发出一道金色的光。那头墟兽看到金光。果然转头。向着那道光扑去。“走！往西边撤！”战士们连滚带爬地往东边撤。那头墟兽追着那道金光。扑到西边空地。一爪拍下。金光熄灭。它转头。看向又一道亮起的金光。“陈风！别停！它看见光就追！”“我知道！”陈风道。他又掷出一枚铁钉。又一道金光亮起。墟兽再次扑去。就这样。一道光接着一道光。把那头庞然大物一点一点引向西边空地。

    “它在被遛。遛得好。遛得越好。老夫越高兴。”那人站在雾里。看着这一幕。脸上却没有半点急色。林宇没有理会。他任由陈风一道光一道光地遛着那头墟兽。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头墟兽身上。落在它每走一步都要焦黑一片的地面上。“它在走。”他忽然道。“什么？”“它在走。它不是站在原地。它在走。你看它的脚。”陈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头墟兽追着金光一步一步往西边走。它脚下的焦黑一路延伸。“它每走一步。脚下就焦黑一片。”“那不是它的墟焰烧的。那是它在泄气。”“泄气？”“它从域外来。体内是域外的墟气。在九州的地界上。那股墟气压不住。它站着不动。那气还能勉强锁在体内。它一走动。那气就从脚底泄出去。所以它越走越弱。等它把体内的墟气泄完。它就成了一具空壳。”林宇道。陈风眼睛一亮。“所以你让我遛它——”“遛到它没气为止。”“嗯。”林宇道。

    他嘴上应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那头墟兽。直到那头墟兽追着最后一道金光。扑到西边空地最深处。脚下那一大片焦黑。已经蔓延了足足几十丈。它站在那里。像是一头跑累了的巨兽。胸腹剧烈地起伏。周身的墟焰比起刚钻出来时。明显暗了一截。“它开始虚了。”“嗯。它体内的域外墟气快泄完了。再有一盏茶的功夫。它就站都站不稳了。那时候。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林宇道。“可那老东西。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动手。”陈风道。“他会拦。所以才要你们看住他。我去引开那老东西。你们趁机收了那头墟兽。”林宇道。

    “你们忙着遛它。就没人管老夫了。”他转身。再次面向那道裂隙。双手结印。晦涩的域外祀文再次响起。“地裂——！给老夫再大一点！”裂隙剧烈震动。缝隙再次扩大。更浓郁的灰黑墟气涌出。林宇心头一沉。“他还要再放一头出来？不。他要的不是墟兽。他要的是裂隙彻底炸开。裂隙一旦彻底炸开。域外的墟气就会永不停歇地涌进来。那时候。不是一头墟兽。是整个墟域。都会涌进来。拦住他！别让他念完那段祀文！”他厉喝。他提剑冲向那人。雾里那人转过头。看着冲来的林宇。笑了。“来得好。”他一挥手。一道灰黑的墟气刃劈向林宇。林宇横剑挡住。“铛！”金铁交鸣。他的虎口一阵发麻。“这老东西。藏了二十年。手上的功夫还没丢。”他低声道。“总祀官过奖。老夫这二十年。可不是在域外吃斋念佛。是在学这域外的手段。”那人笑道。他再次结印。裂隙又一次震动。这一次。连山脚下的镇墟大阵都晃了晃。“他在加速。裂隙越扩越快！林宇！压不住了！”陈风急道。

    林宇握紧手中的剑。看着那道裂隙。看着雾里那个疯狂的人。“压不住。那就不压了。”他低声道。“不压？那裂隙会越裂越大——”“裂得越大。它就陷得越深。它越深。域外墟气涌进来的路就越远。等它裂到一个程度。就该收口了。”“收口？”“嗯。裂隙不是越大越好。是大到极致之后。自然会收缩。像是一张绷到极致的弓。弓满之时。就是弦断之日。咱们要等的。就是那个时候。”林宇道。“那你现在不动手？”“等。等他把底牌都亮出来。等那头墟兽离开地脉。离开地脉，它就没有补给。没有补给，它就会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就越来越好杀。”“你——你算好了？”那人脸色骤变。“算好了。从你第一次在大祭上露面那一日。就算好了。”“那你还让老夫放墟兽出来？”“让你放。你放一头。咱们杀一头。放两头。咱们杀两头。你放得越多。咱们杀得越多。域外的东西。来一头留一头。”林宇道。“你！老夫不信你杀得完！”那人恼羞成怒。他猛地结印。“地裂——！给老夫再放一头！”裂隙剧烈震动。

    可这一次。林宇却先动了。“镇墟印！”他一掌拍在地上。金色的纹路从他掌下蔓延开去。顺着地脉。一直蔓延到那道裂隙边。蔓延到那头墟兽的脚下。“起！”金色的镇墟印猛地亮起。罩住那头墟兽。墟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墟焰暗了三分。“伤它！镇墟印压住它了！”林宇厉喝。叶婉抢先动手。惧瞳青光大盛。凝成尖刺。直刺墟兽双眼。“噗！”尖刺没入墟兽左眼。墟兽吃痛。凶性大发。“吼——！”它周身墟焰暴涨数倍。猛地挣脱镇墟印。开始无差别攻击。“闪！快闪！”战场顿时大乱。

    那人站在雾里。看着这一幕。竟然笑了。“总祀官。你们有镇墟印。老夫有墟兽。咱们就看看。是你的印先耗尽。还是老夫的兽先死。”他说着。手中捏出几道灰黑的墟气刃。趁着众人忙着应付墟兽。偷袭而出。“唔！”一名阵师中刃。倒地不起。“这老东西！他在偷袭！他是想搅得咱们首尾难顾！”陈风咬牙。

    战况渐渐胶着。墟兽的嘶吼。二长老的偷袭。阵师的惨叫。交织在一起。林宇看着这一幕。心中飞快地盘算。“再这样下去。若更多墟兽从裂隙钻出。局面就彻底失控了。”他当机立断。“叶婉！陈风！在！联手牵制那头墟兽！别让它靠近裂隙！”“那你——”叶婉道。“我去会会那位长老。擒贼先擒王。”说完。他提剑。直奔雾里那个人而去。

    那人却像是早就等着了。“总祀官。老夫等你这一剑。等了很久了。”他道。他双手一合。灰雾猛然向中央一收。凝成一柄灰黑色的长刀。“域外有一种打法。不叫剑法。不叫刀法。叫祭刃。以自身精血为祭。祭出一刃。与敌同归于尽。你敢接吗？”林宇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点越来越亮的疯狂的光。“接。”他道。他一步踏出。剑尖直刺那人心口。那人横刃挡格。“铛——！”一声巨响。灰雾四散。露出两人交错的身影。两人谁也没有退。“他动真格了。总祀官也是。这一战。怕是要分出胜负了。”陈风低声道。夜风忽然停了。像是整座荒山都在屏住呼吸。两道人影。一金。一灰。在那一片焦黑的空地上对峙。谁也没有先动。

    “总祀官。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赢了今日。域外那无穷无尽的墟气。你挡得住吗？”那人忽然开口。“挡不住。可今日。你得先留在这里。”“留下来的你。就看不到那一日了。”“你就这么想让老夫死？”“我不想让你死。我要你活着。活着回临海。回那座牢里。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林宇道。那人一愣。随即仰头大笑。“哈哈哈哈——总祀官！你想要老夫的口供？老夫就算死也——”他的话未落。林宇的剑已到。“铛——！”又一次金铁交鸣。火花四溅。照亮两张脸。一张冷静。一张疯狂。夜还很长。裂隙还在挣扎。而这一场战。才刚刚到最激烈的时候。穿越小说 www.kk169.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