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 第213章 遁符失效,墟核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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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灰雾骤然收紧。像是一枚引而不发的雷。林宇盯着那团跳动的灰雾。目光却冷静得像一潭死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越是把命押在最后一刻的人。越容易在最后一刻露出破绽。“自爆。炸开裂隙再放几头墟兽出来。这老东西到死想的还是让九州多乱一分。可他漏算了一样。我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心中暗道。“同归于尽?你敢吗?”林宇收剑立定。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你是不是觉得。老夫不敢?”那人狞笑。“你当然敢。可你敢未必有用。你自爆墟核炸得开这座山。炸得开裂隙。可你炸不死我。”林宇道。“你炸死我。裂隙也开了。老夫的目的也达到了。”“你的目的?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杀我。你的目的是让裂隙开得更大。让更多的墟兽钻出来。你死不死都不要紧。”林宇道。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你倒聪明。可惜聪明人都死得早。”他道。“那就试试。”林宇道。
他忽然动了。不是后退。是向前。不是守。是攻。这一剑快得没有声音。没有人看清林宇是怎么出剑的。只看到月色下。一道细细的银线自他腰间一闪。像是月光漏过云缝。又像是深潭里一尾银鱼轻巧地翻了个身。可那一道银线落点却狠。直指咽喉。不留余地。那人脸上的狞笑还没收起来。剑尖已经到了他的咽喉。“铛——!”那人仓促横刀架住了这一剑。巨大的力道压得他后退三步。“你——你的剑怎么又快了三成!”他瞳孔骤缩。“因为。我没打算跟你耗了。”林宇道。
他不再给那人喘息的机会。剑光如泼雨。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过一剑。那人招架得越来越吃力。灰雾凝成的长刀在剑光下寸寸崩裂。他每退一步。脚下便炸开一道裂痕。“这小子……他的剑不像是一把剑。像是一整片天压下来。躲不开也接不住。”他心中惊骇。他咬紧牙关想要扳回一城。长刀横扫。卷起一道灰黑的罡风。可那罡风刚凝成。便被林宇一剑劈散。“怎么可能!老夫的域外罡风怎么会被一把剑劈散!”他惊呼。“因为。你不是在跟一把剑打。你是在跟整个九州打。”林宇的声音从剑光深处传来。
那人手忙脚乱连连后退。灰雾在他周身被剑光劈得七零八落。“怎么会……这小子什么时候强到了这个地步!老夫在域外融合了二十年的墟气。怎会连他的剑都接不住!”他心中惊骇。“你分心了。”林宇的声音忽然贴着他的耳根响起。“什么——”剑锋擦着他的脖颈过去。一道血线溅起。那人闷哼一声。捂住脖子踉跄后退。“你输了。”林宇道。“还没完!”那人嘶吼。他不信。也不甘。他在域外躲了二十年。熬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夜这一场他筹划了半辈子的局。“老夫不能也不能死在这里。老夫的刀还没见过真正的大场面。老夫的墟煞大军还没成军!”他嘶吼。
他猛地将全身墟气尽数压入刀中。灰黑色的刀身骤然亮起。“这一刀老夫劈了你!”他猛地捏碎一枚遁符。青灰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炸开。他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九州老夫还会回来的。等老夫回来带着域外的大军——”话没说完。那团青灰色的光芒忽然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咔。”一声轻响。光芒碎成了漫天的灰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那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怎么……怎么会……老夫的遁符怎么会碎!老夫走了你永远也别想——”光芒忽然熄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灭在掌心。“什么!”那人脸色大变。“你的遁符。走不了。我早在你周身布下了空间锁阵。从你踏进这座荒山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走不了了。”林宇道。
那人捏着那枚熄灭的符纸呆住了。“不可能……老夫的遁符是域外的手法。九州无人能解!”他喃喃道。“域外的手法。未必解不了。镇墟印本来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你借墟我便镇墟。墟都镇得。你一张符镇不得?”林宇道。那人忽然笑了。笑得阴恻恻的。“好好好。老夫走不了。那老夫就不走了。”他道。他忽然将手中那枚熄灭的遁符捏成齑粉。“老夫今日便用这条命。反正老夫的命早就不值钱了。二十年前老夫在墟源谷就该死了。是老夫苟且偷生逃去了域外。苟且了二十年。够了。今夜老夫要用这条残命。换一个天翻地覆。让这九州看看什么叫域外的怒火!换你们这整座山陪葬!”他道。
他周身灰雾再次暴涨。比刚才更浓更烈。灰雾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跳。像是一颗烧红的心脏。那一瞬。整座荒山都安静了。连风都停了。只有那团灰雾深处传来沉闷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像是一口千年古钟在倒数着最后的时辰。远处正在缠斗的同盟战士也不约而同地停了手。他们怔怔地望着那团灰雾。望着雾中那个要与整座山同归于尽的老人。“他要自爆墟核!林宇快退!”陈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退?退到哪里去?他炸开裂隙。退到哪里都是死。”林宇道。他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夜风忽然更冷。那人的灰雾被林宇这一步逼得往后退了退。
“老夫纵横域外二十年。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不怕死的。”那人道。“我怕死。怕死才不能让你把裂隙炸开。你若炸开。死的人何止这一座山。是整个九州。你死也要拉整个九州陪葬。那我就不能让你死。”林宇道。“老夫你听着。你这一身域外墟气融合了二十年。可它再强也强不过九州的天地。因为你是借来的。借来的东西再好也是别人的。我这一身祀力却是九州自己的。自己长出来的骨头才硬。”“你——!”那人气得浑身发抖。“你少在这里跟老夫讲这些大道理!”“这不是大道理。这是天理。你要炸可以。可你炸不炸得成。得问问我。”林宇道。“你!你疯了!”那人目眦欲裂。“我没疯。疯的是你。你在域外躲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可你没想到。你等来的是一剑。”林宇道。“一剑就够了吗?”那人嘶吼。“不够。所以我还有一掌。”林宇道。
他欺身近前。速度快得像是一道残影。那人想躲。可周身灰雾被林宇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镇墟印——!”这一掌他赌上了所有。他知道二长老的墟核一旦炸开。方圆数里都会化为齑粉。那一道裂隙更会被炸得彻底洞开。届时域外的墟兽将源源不断涌入九州。这一夜他们拼死守下的这一场胜局。就会付之东流。“所以这一掌只能中不能空。中了封住他的墟核。压住他的自爆。空了今夜就是九州最长的夜。”他心中暗道。他深吸一口气。掌心的金纹越凝越密。“去。”林宇一掌拍出。
金色的纹路自他掌心涌出。不是一道。是九道。九道金色的印一枚接一枚没入那人的身体。“唔——!”那人惨叫出声。他周身那团跳动的灰雾被九道金印死死锁住。像是九道锁链缠住一颗要炸开的雷。“你……封……封住了老夫的经脉!”那人目眦欲裂。“封的是你那颗墟核。你的墟核就是你的命门。域外的墟气再强。也要从这一颗核里过。核一碎。你这一身域外的本事就都没了。”林宇道。
那人瞳孔骤缩。他没想到林宇会看得这么准。这二十年。他把自己的命都压在这一颗墟核上。墟核在。他便是域外的长老。墟核碎。他便什么都不是。“你不能。你不能——!不能碎老夫的核!”他嘶吼。林宇没有听。他欺身近前。一掌拍在那人心口。正正拍在那颗墟核上。“砰!”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那人瞪大了眼。灰雾从他周身四散溃逃。像是一条被斩断了头的蛇。七寸已碎。余身再长也是死物。那团跳动了二十年的灰雾。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像是一盏灯油尽灯枯。又像是一座火山熄了地火。“咚。”最后一声心跳。在那人的胸膛深处寂然无声。像是潮水退去。留下一具空壳。
“你……你……”他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的墟核。碎了。”林宇低声道。那人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凹陷的掌印。掌印周围金色的纹路正在一点点蔓延。“老夫……老夫在域外二十年……没想到会栽在九州……一个小辈手里……”他道。“你不是小辈。你是总祀官。”林宇道。那人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里却流出两行黑的泪。“总祀官……你们这座山的裂隙。不是最大的。你们封不完的。你们九州迟早会被撕成碎片……”他道。“这话我留着。等你在墟界里亲眼看着。”林宇道。
那人还想说什么。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碎裂。像是一件瓷器从内里裂开。金色的纹路透体而出。像是在一件瓷器上描绘繁复的花纹。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正道的镇力。顺着经脉渗进骨血。渗进那团跳动着的墟核。“咔。”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咔咔咔。”接连响起。那人瞳孔骤然放大。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颗跳动了二十年的核。正在一点一点碎开。“不……不——!”他想挣扎。可九道金印锁死了他全身。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噗——”一口黑血喷出。那人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灰黑的气息自他七窍涌出。散入夜风里渐渐淡去。他的眼睛还睁着。瞪着这片他筹划了二十年的荒山。最终再也没有闭上。二长老死了。
灰雾里那几道趁乱的影子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长……长老!长老死了!跑啊!”邪宗余党阵脚大乱。有人呆立当场如遭雷击。有人转身便逃。连兵刃都丢了。也有人红着眼举刀朝林宇冲来。“为长老报仇!杀了他们!”“砰——!”一道金光自林宇指尖弹出。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倒飞出去。砸在一块山石上。再也没有爬起来。“不知死活。”陈风冷声道。他手中阵旗一挥。地面上的困阵纹路骤然亮起。将那几个还想负隅顽抗的余党困在其中。“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他们丢下手中的兵刃四散奔逃。“追。一个都不要放过。”林宇道。“是!”同盟战士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此时一声令下。纷纷提刀追了出去。夜风里喊杀声此起彼伏。
那些余党逃得狼狈。可他们哪里跑得过那些憋了一晚上火气的战士。一个又一个被扑倒。一个又一个被缚住。更有几个负隅顽抗的。直接被金光扫中。倒地不起。“留活口。那手记还要问他们。”林宇的声音传来。“是!”战士们应了一声。手下不由得放轻了几分。渐渐远去。
林宇收剑站在原地。夜风拂过他的衣角。他没有觉得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沉的空落。“一个二长老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域外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多少这样的兽。多少这样的裂隙。”他握紧手中的剑。指节泛白。“路还很长。可路总要一步一步走下去。走到裂隙全部封死的那一天。”他低声道。他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散着灰气的尸体。看了很久。“二十年。你在域外藏了二十年。就为了等今夜这一个爆炸。值得吗?”他低声道。没有人回答他。夜风只把那具尸体上的灰气吹得更散。
西边空地那头墟兽还在嘶吼。它的主人死了。它却不知道。它只是觉得力气小了一些。体内那股撑着它的力量淡了一些。“叶婉陈风。那头**给你们。它的主人没了。它撑不了多久。”林宇道。“你呢?”叶婉的声音传来。“我去看看那道裂隙。”林宇道。他转身走向那道裂隙。“林宇!你小心点!那裂隙邪门得很!”叶婉的声音从西边空地传来。“我知道。你们看好那头兽。它没了主人最凶的时候就是现在。它一旦发狂。谁也拦不住。”林宇头也不回。“放心。有我和叶婉在。它翻不了天。你只管去办你的事。”陈风的声音传来。
林宇没有再说话。他的背影融进夜色里。像一道孤独的山脊。夜风灌进裂隙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哭。林宇蹲下身。手指抵住裂隙边缘。灰黑的气息缠上他的指尖。像是要把他往下拽。“你也想让我下去?不急。总有一天我会下去。把你们从那边拽回来。一个一个拽回来。”他低声道。裂隙深处那缕灰黑气似乎颤了一颤。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又像是在笑他不自量力。
“吼——!”西边空地传来一声闷响。那头墟兽终于被叶婉陈风合力按了下去。“锁住它了!林宇过来帮忙镇它!”陈风喊。林宇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裂隙。“会来的。你们会再来的。我在这儿等你们。”他低声道。他转身大步走向西边空地。
夜还很长。这一场夜战的第一个主角已经谢幕。可裂隙还在渗气。那头墟兽还在挣扎。而更远的地方。九州的地脉图上。还有十七处亮着的点。正在暗处悄悄跳动。这一夜荒山上的厮杀落下了帷幕。可九州的夜里。还有十七处这样的点。在地脉的暗处。等着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二长老的手记里。到底记了多少东西。十八处裂隙节点。他们到底已经打开了几处。”林宇心中暗道。他的眉头微微拧起。这一战赢了。可更大的仗还在后头。
他垂下眼帘。指尖还残留着裂隙那一缕灰黑气的余温。冷得像是从地狱里捞出来的。他缓缓地将这缕寒意压进骨血。没有驱散。也没有让它侵入心脉。“这味道。我记下了。早晚要还给墟界。”他低声道。夜风把他话里的尾音吹散。散进漫漫长夜。远处。西边空地。传来最后一声墟兽的闷吼。随即归于沉寂。这一夜终于过去了。荒山重新安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道裂隙还在地底深处静静等着。等着下一个要来的东西们。也在等着他下一次再来。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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