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二百二十七章 秒杀！

(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岁蚀的膝盖在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恐惧像墨水一样渗开，从瞳孔边缘蔓延到整个眼白。

    他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因为那只手还搁在他头顶。

    很轻。

    轻得像是长辈摸小孩的头。

    但岁蚀动不了。

    “回……答……”

    他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忘川没有催。

    他只是站着，银白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动了一下。

    岁蚀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愤怒、恐惧、屈辱。

    他是谁？

    他是人类对于岁月流逝而诞生诅咒，是让整个咒术界为之颤抖的岁蚀。

    而现在，一只手按在他头顶，像按一条狗。

    “你……”

    岁蚀的牙齿咬在一起，骨节在咯咯作响，他全身的咒力在疯狂涌动，暗黄色的光从他体内炸开，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他的颜色。

    “你算什么东西！”

    他猛挣脱忘川的手掌。

    岁蚀往前踉跄了一步，转过身，面对着那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

    他的脸在扭曲。

    皱纹在抖动，皮肤在开裂，那些累积了八百年的岁月痕迹正在以一种暴力的方式被撕裂。

    “老朽可是诅咒！”

    他的声音在变，从沙哑变得低沉，变得年轻，变得尖锐。

    “从来没有人……”

    他的身体在膨胀，在收缩，在重组。

    骨骼在咔咔作响，肌肉在重新编织，皮肤上的皱纹被撑开、被填满、被抹平。

    他的身高在增长，从两米多缩到了两米八。

    白发变成了灰发，再变成了黑发。

    佝偻的背挺直了，萎缩的肌肉饱满起来，那张满是沟壑的脸变成了一张年轻的、棱角分明的脸。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忘川面前。

    黑发，黄瞳，穿着一身灰色的古装，手里握着那把三米长的镰刀。

    岁蚀的真身。

    他进化到最巅峰状态。

    “老朽……”

    他抬起镰刀，指着忘川。

    “让你看看。”

    “什么叫时间的力量。”

    他动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那把三米长的镰刀划出一道巨大的暗黄色弧线，带着八百年的咒力和岁月法则，劈向忘川的胸口。

    刀刃离忘川的脖子还有三寸。

    忘川抬起了一根手指。

    食指。

    轻轻一弹。

    “铛。”

    像是弹在了什么东西上。

    镰刀停在半空，刀刃离忘川的皮肤还有两寸，但再也进不去了。

    “纳尼！”

    忘川对于岁蚀口中时间的力量，不屑一顾，永恒地狱之中的时间才能让他们产生效果。

    人间的时间？

    “无趣…”

    话音刚落，岁蚀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崩解。

    先是右手，握着镰刀的那只手，然后是身体。

    胸腔在塌缩，肋骨一根一根地断，像是一栋被抽掉承重墙的房子，从内部垮下去，内脏在压缩，在消失。

    最后是头。

    那张年轻的、英俊的脸上还留着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是困惑。

    他想不通。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拼尽全力的全力一击，只换来了对方一根手指和一句话？

    “岂可修…”

    说完这句话，岁蚀死了，完全消失。

    场上没有人说话。

    虎杖愣在原地，拳头还举在半空，眼睛睁得很大。

    “死……死了？”

    禅院真希的长刀垂下来，刀尖点在地上，她盯着那堆被风吹散的灰，瞳孔在收缩。

    “特级……被一根手指……”

    钉崎野蔷薇攥着钉子的手松了一下，钉子差点掉在地上。

    “太强了吧……”

    “那种怪物，一根手指……”

    “特级诅咒，一根手指就秒杀了。”

    三轮霞站在她旁边，握着刀柄的手在抖，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混合着震撼和敬意的情绪。

    “这个人到底……”

    熊猫蹲在地上，皮毛下面的肌肉在微微发颤。

    “这个奇怪的大叔……”

    他偏头看了一眼虎杖。

    “你认识吗？”

    虎杖没有回答，但目光在快速审视忘川，五观好像和忘川老师好像，而且他觉得那声音好像。

    东堂葵站在虎杖身后，赤裸的上半身还沾着血和土，但他的表情变了。

    那种纯粹的、不掺杂恐惧的兴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沉的、很静的凝重。

    他看着忘川的背影，看着那头银白色的长发，看着那件黑色的长袍。

    “这个男人……”

    东堂的声音很低。

    “完全没有印象。”

    “但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救了我们。”

    花御站在战场边缘，对于岁蚀的死她愤怒，但恐惧战胜了愤怒，让她冷静下来

    但她也没有跑，也没有攻击，因为不敢，也做不到。

    她转过头，看着那群正在往后退的人。

    伏黑惠、加茂宪纪、与幸吉等人都在往后退，但只要虎杖悠仁和其怀中昏迷不醒的狗卷棘没有动。

    心中暗道。

    “不是你们的人吗？你们退什么？”

    忘川站在原地。

    手指还保持着弹出去的姿势，然后他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他偏过头，看着虎杖悠仁。

    紫色眼睛的落在虎杖脸上。

    虎杖没有退。

    他从始至终没有退一步。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站在忘川五步外的地方，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那张陌生的脸。

    但他的嘴角在动。

    他的眼睛在亮。

    “忘川老师？”

    虎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混合着惊喜和困惑的调子。

    “是你吗？”

    忘川看着他。

    紫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慢慢转动，月相的图案在瞳孔深处微微亮了一下。

    “悠仁。”

    声音很平，很淡，和以前一模一样。

    虎杖的瞳孔猛地震了一下。

    那个声音。

    那个语气。

    那种随随便便就把两个字扔出来的方式。

    “老师！”

    虎杖冲出去了。

    他停在忘川面前，仰着头看着那张脸。

    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紫色的眼睛，黑袍。

    但那个嘴角的弧度，那个微微偏头的姿势，那种“你怎么这么慢”的表情。

    “老师你变了！”

    虎杖的声音很大，像是要把这大半年的担心全部喊出来。

    “你的头发！你的眼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忘川看着他。

    紫色的月相眼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了两秒。

    “担心我？”

    “嗯。”

    虎杖用力点头，眼圈有点红，但他在笑。

    “你失踪了大半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五条老师说你没事，但我们都不信。”

    “现在你回来了，但你这模样……”

    他往前凑了一步，伸手想去碰忘川的袖子，但手在半空停住了。

    “你……你没事吧？”

    忘川偏了偏头。

    “没事。”

    “就是换了身衣服。”

    虎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用力，露出一整排牙齿。

    “欢迎回来，老师。”

    身后。

    钉崎野蔷薇的嘴张着，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老……老师？”

    她转过头看着伏黑。

    “伏黑，虎杖叫那个怪物老师？”

    伏黑惠的表情很复杂，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当初那个男人。

    “忘川。”

    “他是忘川老师。”

    “我们高专的……”

    “他就是那个失踪了大半年的忘川老师？”

    钉崎的声音拔高了。

    “那个传说中比五条悟还离谱的忘川？那个据说能把特级咒灵当玩具的忘川？那个能起死回生的那个男人？”

    “嗯，就是他。”

    伏黑打断了她。

    “但他以前不长这样。”

    “以前是什么样？”

    伏黑想了一下。

    “黑发，看起来很斯文，喜欢钱。”

    “像个大学助教。”

    钉崎：“……”

    禅院真希握着刀的手松开了，笑容出现。

    “忘川老师。”

    “难怪，也只有他这种怪物能做到这一切。”

    花御站在战场边缘，看着那个被虎杖叫做老师的男人。

    那个男人回来了？她的身体在慢慢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然后忘川偏过头，看向她。

    紫色的月相眼在花御身上停了一瞬。

    就一瞬。

    花御的身体僵住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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