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茶会上的服从性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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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la) “只不过……如今在下却还缺了件称手的乐器,不知……夫人能否派人去替在下取来?”
“哦?林统领还缺什么?妾身府上虽然简陋,却也还是有一些的。林统领但说无妨,妾身这便去叫人取来。”
听得奉行夫人如此说,林德却只微微一笑,并摇了摇头:
“呵呵,在下要的,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器物。方才,来贵府的路上,在下曾路过一家弹棉花的铺子。在那家铺子门口,我听着那弹棉花的声响音色颇为特别,忽然想起幼时在家乡,也曾听过有人边弹边唱。时至今日,在下却倒还能记得那些个曲子。”
“所以,倘若夫人不嫌弃,在下可以就用那一副弹棉的弓和槌,小唱一段家乡的俚曲,献给夫人。虽是粗鄙了些,但也是我们唐人传唱了百年的调调,也可以与夫人的茶会上图个热闹。”
听了林德的这一番言论,院子里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奉行夫人也放下了茶碗,微微抬了抬眼眉。
“哦?就用弹棉的弓和槌,是吗?”
“是,此俚曲乃是我们那里弹棉的匠人,劳作时所唱的号子,虽无甚文采,但唱起来倒也颇为有劲。”
奉行夫人侧头看了志乃一眼。
志乃则端着茶壶,手悬在了半空,看了看林德,又过了半晌才缓缓搁下,并不紧不慢地回道:
“林统领果真是个有趣的人。既然是唐人流传了百年的调调,那想必也定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夫人觉得如何?”
奉行夫人这时,才点了点头。然后便立刻命人前往那家铺子,去借来了一副弹棉的弯竹弓和槌子回来。
只见那把弓弦上还残留着几缕旧棉絮。显然,这把弹棉弓就在刚刚,还在铺子里被人使用着。
林德站起身,从侍卫手中接过了弓和槌,并走到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他将整个一套架子给缠在了自己的腰间,然后左手持弓,右手握槌,将弓弦固定到了胸前以后,便用槌子轻轻叩了一下弓弦。
“咚。”
一声脆亮的弹弦音炸裂出来。
然后,林德却又转过身,目光在院子里又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魁奇的身上。
“魁奇兄弟!”
林德的这一声招呼,语气就像是遇见了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这首曲子……光我一个人却还不能成曲调,还缺一个能打鼓音的与我一起合奏。而在场诸位之中,也就魁奇兄弟与我最熟,而且……想必也应该是同样听过这个曲子吧?不如……请魁奇兄弟前来帮我一帮?”
李魁奇听了,直勾勾,恶狠狠地盯着林德。端着杯子的手也不由一僵,血气上攻,脸色又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想立刻出言拒绝,但这时候,志乃的声音居然又从主座的位置传来,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落得极稳。
“既然李统领与林统领是旧相识,那帮这个忙倒也应该。而且,想来李统领既是荷兰商馆的人,那也合该一同为夫人尽一份心意才对。”
只这一句话,志乃却把林德的“帮衬”直接变成了一道“命令”。
而且,她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把“荷兰商馆”也一起给提拎了出来。
言外之意,自然也同样是对荷兰商馆的一次服从性测试。
对于志乃而言,或者说是对于整个江户大奥而言,以林德为代表的郑氏商馆,显然是最值得敲打的对象。
但同时,荷兰商馆某种程度上,其实也一样是需要随时“敲打”的对象。
而面对这样的服从性测试,心思就像只老狐狸一样的海登先生,自然也是对此心知肚明的。
所以,他虽然坐在李魁奇的旁边,却也不想替他出这个头。对于海登先生而言,李魁奇去与不去,他都可以有话可说。
他去,即便最后丢了人,但至少代表荷兰商馆没有不服从。
他如果不去,一旦奉行夫人亦或是志乃发了怒,他也可以随时放弃李魁奇,就像当时李魁奇被丢在大员港的码头上一样。
所以,纵使李魁奇一万个不乐意,他如今也是无路可退。
于是,他在看了一眼身边的海登先生之后,便也只能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缓缓起身,并一脸阴沉地来到林德的旁边。
可就在他站定之后,却发现自己是两手空空,也不知道接下来林德到底要如何捉弄他。
他看了林德一眼,又压低了声音,没好气地问道:
“说吧,怎么弄?”
林德倒也坦然,抬起手里弓和槌,随意比划了一下:
“简单,你就负责打低音,要与我的高音和上。所以,只要找个能敲出声音的东西就行。”
李魁奇却又皱了皱眉:
“那……到底要我敲什么?!你倒是说啊!”
林德也不与他再说,只扫了一眼院子里四处的摆设。目光先落在廊下搁置的一只茶具的托盘上,却摇了摇头:
“瓷器太脆,声音未免太尖,不妥。”
又看了看角落里的一只木桶,却还是摇了摇头:
“木桶声音虽沉闷,但不免有些太过于空洞浑厚,不妥。”
最后,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朝着奉行夫人和志乃的方向微微欠了一个身,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
“夫人,绫小路大人,这首曲子如今却还少一件称手的和声之物。在下斗胆……还想借夫人府上的一件东西。”
奉行夫人却是抬了抬眉,不禁问道:“哦?林统领是还缺什么?”
“倒也无他,只需府上后厨的一副木柄锅盖,一根擀面杖即可。锅盖可单手提拎,擀面杖用来敲击锅盖,音色既沉且闷,与弓弦之声正好是和而不同,相得益彰。”
林德说完,院子里又突然安静了一瞬。
在场的其他町人、唐商,也都是一阵面面相觑。
但很快,便有人一个没忍住,竟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笑来,又赶紧低头,用袖口掩住。
李魁奇站在林德旁边,脸色从猪肝色已经变成了惨白色。
锅盖?擀面杖?
他一个曾经的十八芝统领,如今却被林德整得要拿着擀面杖和锅盖,敲来敲去的给林德当伴奏?
他朝着海登先生看了一眼,却没任何的反应。
他又朝着志乃的主位看了一眼,同样没反应,他张嘴想开口说“换一件”。
但就在这时,志乃的声音却已经先一步从主位方向传了过来。穿越小说 www.kk169.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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